“不准!”他语调拔高,随之后悔,只好温声细语,“阿敏乖,回头我陪你去抓,现在我们坐好,好不好?我给你买了好多好吃,我们进屋去。”

    “好啊好啊。”一听说有吃的,云敏双手一拍,蹦蹦跳跳就往屋子里跑。

    肚子填饱了,云敏又要跑出去玩,见到楼雁声跟慕容孤云在斗嘴,忍不住冲过去,双手叉腰,义正言辞,“又是你这个坏人!哼,你抢老爷爷房子,你是坏人。”

    楼雁声转过身去,“哼!我不与你个娃娃计较。”

    “阿敏。”寒远林急忙追过来,拽着她走,避免她冲上去,“不是坏人,这位前辈在闹着玩。”

    她伸手放进嘴,他急忙拽住手,就听云敏开口,“所以,他不是在欺负老爷爷,他在跟我一样,在跟我爹吵嘴是不是?”

    “你!”楼雁声脸色惨白,慕容孤云呵呵笑起来,“哎呀呀,没想到啊,老头子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能有个儿子。”

    “前辈。”寒远林看向楼雁声,“她现在智力有缺,童言无忌,还请前辈不要与一个孩童计较,有失身份。”

    楼雁声舒了口气,“自然,我岂会与一个孩童计较。”

    总算安抚好人,寒远林拽着云敏就进屋,反正只有几日路程,干脆把人关在房间内。

    可云敏闹腾,活泼好动,一刻不在眼前都不行,一会儿趴在栏杆边要抓鱼,一会儿就爬上桌子,一会儿坐在窗口上晃动,寒远林被她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说,天上星星为什么要一闪一闪的啊?那个月亮,为什么可以挂在天上啊?它不会掉下来吗?为什么天会亮啊?为什么天又黑了?”

    云敏一张单纯脸庞看他,寒远林扶着脑袋,生怕被气死过去,“过几天再告诉你。”

    他敷衍了一句,云敏不依,抓着他手腕,“为什么要过几天啊?为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我啊?过几天是几天啊?”

    “就是大大大大后天。”

    她低着头,数着自己手指头,在计算大大大大后天是哪一天?

    “就是这天。”她冲寒远林伸出双手,一张手五指伸开,另一只手只伸出一根手指头,“就是这天。”

    寒远林头疼不已,却又完全没办法,只好说了句,“对对对,你现在先去睡觉,明天我带你去抓鱼。”

    他现在看到鱼就烦。

    云敏急忙凑过去,“那为什么要明天呢?为什么不现在呢?”

    他板起脸来,“现在去睡觉,不然明天就不带你去抓鱼!”

    云敏被他凶了一顿,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嘛,我去睡觉,那你记得,明天要带我去抓鱼哦。”

    “好。”寒远林摸着她脑袋,按照楼雁声说的,明天中午就能到。

    结果第二天,云敏缠了他一个上午,要下船去抓鱼,搞得寒远林头大如斗,晕晕乎乎,各种哄,总算是撑到了中午。

    船靠岸了,云敏心里就记着要去抓鱼,一个劲儿要往水里跳,寒远林只好抓着她手,将人强行拖拽下去,刚走到岸边,她就像脱缰野马,直接扑到沙滩上,双脚陷进去,弓着腰在水里摸了半天,委屈巴巴抬头看他,“为什么我没有摸到鱼啊?”

    寒远林看她这样子,心里忧愁,又要给她换鞋子了。

    自己才不要过去,弄得一脚都是沙子。

    “因为鱼胆小,你要慢慢摸。”

    云敏当真了,真就在水里一直摸,好半天突然高兴地大喊一声,站直身子,高高扬起手,“我摸到鱼了。”

    说完放下手一看,原来是一个白色贝壳。

    她脸上喜悦瞬间就消失了,改为委屈,“为什么不是鱼啊?这是什么啊?怪怪的。”

    “那是贝壳。”

    “哦……贝壳是什么?”她仰起头问。

    “就是你手里拿的东西啊,就叫贝壳。”

    她拿着贝壳仔细看,翻来覆去的,觉得真是好看,就往怀里一揣,急忙弯腰在水里摸。

    寒远林干脆坐在石头上,见她就在浅水区,也就不管,任由她摸。

    不过一个时辰,她怀里的贝壳就装不下了,偶尔掉下两三个在水里,她捡起来放进去,又掉下来,如此反复,寒远林摇头,上船拿了一个渔网下来,丢给她,“用这个装。”

    “好啊好啊。”

    她接过渔网,就把捡到的贝壳都装进渔网里去,约莫有三十多个。

    这时乐裕走了过来,“我方才随两位前辈去看了那泉水,的确是好,比我用药更好,也避免剑走偏锋,现在我们过去吧。”

    “好。”寒远林起身,就叫云敏过来,见她鞋子全是泥沙,脏兮兮的,“先去换双鞋子。”

    她心里现在都是贝壳,任由寒远林拉着就上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