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扬州,是一个小山村,有些偏僻,但并非远离人烟。十余年前,曾有一帮匪盗前去那一带村子,杀光了这个村子的人,就住在村中,掠夺四周。”

    “后来虽剿匪成功,但那一带村子都说,这个村子不干净,总是闹鬼,那些被匪盗所杀的无辜村民,以及后来匪盗又被杀,周围一带村民都说,这个村子有鬼,经常在晚上时,看到已死的村民在走动,甚至白天还会听到哭声。”

    云敏一听就笑了,“这种事,我又不信,不过……这好像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并不算远离人烟,周遭村民也不敢靠近,似乎很不错。

    “好,那就这里。”他一笑,就听湖中凉亭里传来多人脚步声。

    两人抬头看去,就见江夏王已经起身,“喝多了酒,又被这风一吹,头疼的很。”

    一边说一边走,在冉静蓉搀扶下回去。

    两人急忙躲好,避免被发现,然后跟在众人身后而去。

    卧室的窗户是开着的,江夏王直说头疼要睡觉,叫人都出去。

    屋内安静了,他却从床边起身,坐到椅子上去,还亲手倒上茶。

    “请。”

    他话音落下,寒远林从窗口翻进来,云敏就站在窗外,权当自己不存在。

    寒远林走到他面前,欠身行礼,这才坐在椅子上,将佩刀放在桌上,端起茶饮了口。

    杨伦等他喝了茶才说,“看来,是有结果了?”

    “嗯。”寒远林应了声,“或许是有,跟郭常宁有关。”

    “嗯?”他歪过头看人,一脸疑惑,“何人?”

    寒远林意外看他,“怀庆外甥,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这……”杨伦有些意外,翘起个二郎腿摇头,“怀庆与我说,他外甥叫郭玉。”

    “哦?”寒远林失笑,意外说,“看来,怀庆也知你聪慧,怕你发现。”

    他一笑,“小王愚笨之人,何来聪慧之说?只是为何隐瞒真名?你方才说,叫郭什么?哪两字?”

    寒远林伸出食指,沾了自己茶杯中的剩茶,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杨伦脸上一片冰冷,隐约着还带了一种恐惧。

    “算起年纪,江夏王比怀庆外甥要大几岁,想来是记得,当年郭贵妃寝宫,便是常宁宫。”

    听到话,杨伦眸光沉沉看过来,“你真是不怕死,这事也敢说。”

    寒远林轻笑,“你的话,不是正好说明,你隐约着也知道些什么吗?”

    江夏王忽然觉得冷,拢了拢身上并不厚的衣服,“如此说来,郭常宁,亦非真名。”

    “他本就没有真名。”

    “也是。”江夏王笑了,“已死之人,何来真名。”

    他语气感叹,拿起一个新杯子倒了茶,放到寒远林面前,才给自己倒了茶,一口喝光。

    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他一会儿要拢紧身上衣服,一会儿,又口干舌燥。

    “如此一来。”寒远林说着话站起身,“在下事情完成了。”

    杨伦也站起来看他,“然而,话未尽。”

    “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他语气有着感叹,看向窗口,躲在暗处看不见的云敏。

    “哈。”杨伦发笑,走开几步,背对着寒远林,半晌,才摆了摆手,“罢了,你走吧。”

    “好,请保重。”

    话音落下,身后再无声音。

    良久,杨伦转过身来,屋内空空荡荡,唯有自己一人。

    明明盛夏,脚下踩着的,却仿佛是冬日结冰的冰湖。

    无数的冷气从他双脚窜上,让他整个人都冰冷着。

    他又想起,自己掉入水中那日,至此落下病根。

    寒远林已经和云敏离开王府,漫步在稀疏人群的街道上。

    走了一段,为抄近路,走到小河边,云敏轻叹,“看来,江夏王肯定知道些什么。”

    “我跟你说过,他这人聪颖的很,而当年事发,他也已经记事,怎么可能不怀疑。”

    “我还以为,他要叫你帮他杀了怀庆甥舅呢。”

    “哈。”寒远林发笑,“我也这么以为。”

    云敏扭头看他,却见他一脸严肃,停步看前。

    果然,前方站着傅桥跟楚歌两人。

    夜晚,静静的,只有小河轻轻流淌的声音。

    “傅桥?”寒远林先开口,“还是郭公子?”

    “我就知道,瞒不了你多久。”傅桥说着,左手搭在刀柄上。

    云敏看向两人,语气沉沉,“我的确没有信,抱歉,又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第103章:前往居所

    “不是很失望。”楚歌瞧着她,“或者说,我相信你说的话了。”

    傅桥看着她,又看向寒远林,“你坦白了?”

    “是。”

    “你不怕我报上去?”傅桥诧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