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侍在周围的仆人被吓到了,他们从未见过大公今天的这个样子。

    公孙慕容也作轻松状,晃动两下袋子,说道:“格尔斯爷爷,吃的时候需要您的帮助。”

    几个人的一番对话便把原本正式的邀请变成了一次家宴,哪怕是仆人看上去也不觉得有丝毫的违和感。

    公孙慕容和娜拉莎明白,这绝对不是因为他们年岁小,而是娜拉莎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和隐藏的那部分,还有一直让人看不透实力的公孙慕容,等一切原因综合起来所产生的效果。

    一行人来到大厅中,在格尔斯刻意摆出来的圆桌边依次坐好。

    大公准备的食物单独的数量不是很多,不过品种多,各种各样的烤肉、煎肉,还有煮的汤,凉拌的蔬菜丁,奶酪熬煮的火锅。

    加上鱼籽酱与其他处理好壳和刺儿的海鲜,葡萄酒和果汁,显得很奢华。

    只是面前的食物要看是谁来吃。

    娜拉莎对面前的食物并不陌生,也不认为难吃,只是她总觉得太单一。

    不像管家爷爷教给慕容哥哥那些,管家爷爷也教过眼前这些食物的做法,而且还更多,同时注明这些食物是来自某个地方的另外一个种族的。

    而慕容哥哥所在的种族制作食物的方法更多。

    不同的是,那个种族制作出来食物后总是说慕容哥哥这个种族制作的不好,而慕容哥哥这个种族很愿意去学习其他种族制作食物的方法,并且承认对方的地位。然后继承、发扬、扩展,形成新的体系。

    吃,竟然也能吃出风度来。

    那么现在,是吃慕容哥哥制作的食物呢,还是吃慕容哥哥制作的食物?娜拉莎做了一个相同答案的选择题。

    在她期待的注视下,公孙慕容四下看看,遥对着二十米远地方的一张长桌,手指微动,长桌上的桌布便飞了过来,没有术法波动,更感觉不到任何的战气,桌布就那么很自然地飞过来。

    这不是示威,这只是展现自己的一部分实力,因为他发现这个地方的人喜欢尽力表现自己,从而获得别人的认可,太谦虚的话是不行的。

    当然,他不认为管家爷爷教的东西有错,只是不同情况下的不同选择而已,跟社会群体文化有关系。

    但无论哪一种,都是真实存在的。

    接受过训练的仆人们没发出惊呼,大公的心理素质也过硬,身为天才术师露西娅满眼好奇,所以晚餐还能够在平和的气氛下进行。

    公孙慕容把桌布接到手,折叠几下放到圆桌上,这才拎着袋子落到上面,搓搓手,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

    正如管事的人汇报的那样,公孙慕容留下十只鸡做叫花鸡。

    做这个名称的食物的方法很多,但智能管家说过,本种族的食物制作从来不是固定不变的,真正的食材大家,制作食物是以目的为标准,先想着达到什么味道,给谁吃,然后再考虑食物的种类和加工过程。

    而不是说固定下来就不允许别人改变,那不是本种族的理念,本种族讲究的是……兵无常势而水无常形。

    公孙慕容就在没有固定食材的时候亲自去尝,分析之后开始制作,一部分药物混合在酒里给鸡灌下去,用内力催动,好让调料尽快进到鸡身体的循环当中。

    另一部分跟泥混合在一起,包在鸡的外面,之后埋在土里用焖的方法来制熟,这是属于他的叫花鸡。

    不过介绍的时候他不能说是叫花鸡或叫化鸡,甚至是教化鸡,涉及到了文化内容实在太多,解释起来麻烦。

    露西娅和格尔斯大公自然不清楚十个大土块儿包含那么多的东西,他们只是看着稀奇,没有香味儿传出来。

    娜拉莎吸吸鼻子,也疑惑:“慕容哥哥,烤泥巴的味道?”

    公孙慕容也不解释制作食物境界的事情,他拿起一团泥巴,手掌微微一动,泥巴便开始纷纷落下,露出里面被烤得黄嫩的鸡,是的,淡黄色的,不是烤的原因,是食材添加的缘故。

    他手一招,四个人的餐盘滑过来,再震动手掌,鸡肉落到四个盘子里,他的盘子里多了鸡头、鸡脖子、鸡翅膀、鸡爪子、鸡屁股。

    每个人餐盘中的鸡肉都不多,而且还不是全部,公孙慕容选的全是小鸡,生长年头长的鸡适合炖汤。

    为什么这么选呢,讲理论的话,阴阳五行可以说得通。

    讲简单点就是年头多的鸡,肌肉和骨骼都固定了,不好撕咬和入味。

    三个等着吃的人没精力去考虑制作食物的公孙慕容是如何琢磨的,他们正在等着吃。

    当包裹在外面的泥土被打开时,他们便闻到了浓浓的香味儿。

    这种香味儿很复杂,有肉的香、有酒的香、有包裹鸡的叶子的香、有药材的香、甚至还有泥土的香,仔细闻闻,还带着一丝丝的苦味儿。

    三个人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但只闻味道就知道是好吃的。

    格尔斯大公等公孙慕容把盘子推回来时,迫不及待地先吃一块儿,然后眯起眼睛品味。

    如果他掌握更多知识的话,他一定会说,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辛而不辣、韧而不塞、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大公别的没感觉到,但对公孙慕容这手制作食物的本事却佩服了,鸡、药材、酒、泥巴,放在一起产生的味道怎么会是这样?

    大公喝口酒,看着去掉泥巴的鸡,说道:“我从不认为浪费食物是一个贵族应该具备的品质,夜晚,总有饥饿的声音萦绕。”

    他的意思表达的很隐晦,这一只鸡不够吃,剩下的难道要拿走?那是浪费!

    公孙慕容很违心地附和:“格尔斯爷爷,您的胸怀要比大海更广阔,您的善良比春风更能温暖人心,遵从您的意志,让我们把其他的鸡吃掉。”

    娜拉莎马上配合,这都形成默契了。

    “是的,我也很感动呢,美味应该分享,才能让我们心情更愉快,格尔斯爷爷,我觉得现在我们不需要别人的伏侍,更不用担心安危,大家的快乐才是真正的快乐,是吗?”

    格尔斯马上笑着说道:“你们拿过去分了。”

    于是有仆人过来把这只鸡剩下的部分取走,就在大厅里每人分一点尝尝。

    公孙慕容很无奈,他原本打算留下边角的东西慢慢吃,鸡胸脯和鸡大腿才不好吃呢,真正好吃的是鸡头鸡脚鸡屁股,尤其是那个鸡翅膀。

    中翅,是口感和味道最均衡的地方,它的味道不如翅尖和鸡屁股,它的口感不如鸡胸脯和鸡大腿,它的耐嚼性不如鸡脖子,它的趣味性不如吃鸡脑袋。

    可是它能达到一定的均衡,现在却被分走了,还想着留下来,等娜拉莎饿了的时候用盐稍微焗一下当零食吃呢,哪怕烘一下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