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力。”东博誉议员没把话说死,他对这些救了他的人很有好感,甚至是在心中称赞。他知道,如果换个身份,这些人同样会救他,并给他提供美味的食物,而且还不会提条件。但对方现在代表的是一个文明,他们必须努力为自己的文明获取利益,爱国的人,他也喜欢。

    ※※※

    双方的队伍在逐渐接近着。

    另一边银河文明的主行政星上,慕容磬绾面带微笑地翻录、剪辑着球形飞船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情,是的,她全知道。

    不是她刻意安排的间谍什么的,是慕容澜芊帮着制造飞船时候一种习惯产生的结果,画图纸的时候某些固定图纸是科班出身的她所认定的定式。

    飞船制造好了,图纸上的定式所制造出来的部件便受相互影响的时候主动以特殊频率加密向外发送信息。

    发送信息的事情公孙慕容等人知道,他们根本没断过对外的信息发送,他们还需要解开空间能量影响和获取银河文明其他飞行器的定位坐标,于是他们认为不该发送的信息也跟着发送出去了。

    慕容磬绾看到儿媳妇还没过门呢,就在那里努力地推销自己文明的东西,愈发喜欢起这个丫头。更让她欣赏的是小丫头用自己救人家的恩情来要回报,对于个人来说,这样的行为不好,但站在种族大义上,娜拉莎却是合格的。抛开个人的感受,一切为了文明,一切为了家族。

    “夫君,快进来,看看咱家的儿媳妇。”慕容磬绾突然出声,走到门外的公孙德慷应声而入,边脱外衣边问:“怎么了?欺负咱儿子了?”

    “别瞎说,人家两人感情好着呢。看看,这才是合格的上位者,不像很多地方的官员,为了讨好其他人,连自己地区的利益都能出卖,连所管辖地民众的尊严都不管了,总是装成一副大度的样子,宁肯自己吃亏,也不让外来的人有一点不高兴。哼!那些官员自己吃亏我不在乎,可他们却是绑架着民众一起吃亏,他们是装成好人了,民众的生活和气节还管不管了?”

    慕容磬绾看着娜拉莎的表现,突然对很多官员愤恨起来。

    公孙德慷倒是看得开,安慰道:“总不能所有事情都由咱俩来做,你还要把大部分精力用在对机器人一族的战斗上,我也同样不能把精力全用在反腐上,我的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抓腐败获取的那点利益,不如我多去跟别人进行外交来得多。我用一天时间进行外交工作,为家族获得利益比我用三个月时间反腐获得的还要多出不少。谁让咱们是人治,说是法制,可只要用人,必然有漏洞。有几个人会为民众而放弃自己的脸面?”

    “怎么没有?你过来看,看看咱儿媳妇,救完人,死皮赖脸地强调她救人了,人家应该报答她,用什么报答你知道吗?她想让人家用技术来还这份恩情。小丫头对咱们的文化学的那么好,她会不知道她的行为叫挟恩图报?会不清楚在道德上是会被指责的?但她还是做了,为什么?就因为咱们是四级文明,人家是五级文明。小丫头正是仗着自己的年龄小,要为咱们文明和家族的民众们捞好处。还有这段,你看他们在做什么?他们在努力地向胡寻度利帝国上层社会人物推荐咱们的文化,连古代文人写的诗他们都卖钱。这要是换成胡寻度利帝国的人来到我们这边某个星球上,我们那里的官员绝对是白送,哪好意思换成钱?”

    慕容磬绾越说越气,又道:“必须收拾一批人下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大义,何为小节。”

    公孙德慷看夫人给提出来的那段影像,微微一愣,笑起来,说道:“他们是去当推销员了?这……这是卖黄酒?好,马上组织一批人,把黄酒打好包装,分成档次,送到胡寻度利帝国卖,有了咱儿子他们的推销,相信那边的人会形成一种风潮。”

    再考虑一番,他补充道:“我就不亲自过去了,这些影像要保存好,以后等他俩回来,直接给他们很高身份的时候,好让其他人闭嘴。说实话,这要不是我儿子,我都担心自己的地位不保,他们为家族为文明做的贡献太大了,也太多了。”

    公孙德慷欣慰不已,别人的孩子有出息他会不舒服,但自己的孩子厉害,他则骄傲。

    慕容磬绾也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酒,提醒:“黄酒可以卖,价钱不准低,咱儿媳妇给出来的价钱包含了文化价值,现在那种一年窖龄的一碗是胡寻度利帝国的信用点或货币六百元。”

    “什么?多大的碗?”公孙德慷还没看到那段影像,他知道胡寻度利帝国的信用点和货币是同率通兑的,一信用点换银河文明信用点三百个。

    一碗酒卖六百元?十八万银河文明信用点一碗?这个价格可以有,但那是多少年窖龄的?他们卖的可是一年的,一定是儿子自己做的。

    “上口径四寸,下口径一点五寸,高两寸的碗,同样一年窖龄的,谁要是敢把一碗黄酒卖的钱少于二百胡寻度利帝国信用点,谁就是罪人。”

    慕容磬绾抬抬下巴,骄傲地说道,十八万信用点一碗破酒,这叫能耐。

    公孙德慷吧嗒吧嗒嘴儿,干笑两声:“呵呵,呵呵呵!好,我去定价,实在不行就加个出口税。夫人,你知道他们为何用碗来做单位吗?为什么不是斤和坛子?”

    “体现民族文化,懂不?之前他们商量还想用觚或者是鼎来做卖酒的单位呢,后来觉得不方便,现在对方的人买酒不叫买酒,叫沽酒。对,你让人多种葫芦,他们想着拿葫芦装酒来着,结果他们飞船上种的葫芦是吃的品种,做器皿不好,得用亚亚葫芦,就是亚腰葫芦。”

    慕容磬绾笑呵呵地说着,又告诉公孙德慷准备葫芦。

    公孙德慷明白,用葫芦装酒,还可以多卖钱,在葫芦上雕刻些图案,又是一种文化艺术。

    第二百三十三章 说我我就拿雷劈你

    “这位是帝国第一军区勃金噢司令,这位是帝国中央军区辏杜葛司令,这位是……”

    球形飞船与迎接过来的舰队相遇,乘客们被送到一艘主战舰上,东博誉议员便当先帮着介绍起来。

    可是就在他刚刚说出两个人的名字时,公孙慕容却打断他的话:“东博誉议员,由于我们的身份特殊,所以不便与其他国家的政治军事人物进行接触,我们只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下精力,补充一下飞船的能量,而后到几位家里进行最后的安全确认访问,我们就会离开,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

    公孙慕容说这番话的时候,挺胸抬头,表情严肃,给人的感觉是他想表达一种我是军人,我要遵守纪律的模样。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迷茫了,不接触就不接触吧,问题是你恢复一下精神,补充一下飞船能量,你为什么还要去议员家?哦,安全确认访问?别人也可以提供这个消息呀,最主要的是需要三个月吗?飞船补充能量要用三个月,还是你们恢复精神要用三个月?

    你们的飞船是战斗飞船好不好?本身就能快速充能,不然遇到激烈战斗的情况时,你们怎么去打?

    过来迎接的人迷茫起来,东博誉议员先是一愣,转瞬明白,对方的好处还没给呢,要技术,什么技术能给,什么技术不能给,自己还得与其他人商量,对方是给出个商议的时间。

    东博誉连忙接过话:“对,确实需要一些时间。勃金噢司令、辏杜葛司令,不如我们先具体说一下这回油轮所遇到的事情,其中有很多让人不解的地方,我们必须调查清楚。”

    说着话他要跟两个司令,还有议会长,以及几个油轮上身份相对来说比较高的人进秘密会议室。

    旁边突然响起个声音:“东博誉议员,你们刚平安归来,还是先休息一下,其他的事情不着急,尤其是海盗,我们已经商议过,必须要派兵给予一次教训,由第二十五军区负责最好。”

    “呵呵!勾喏叟齐副议长,这次的事情我们油轮上的乘客一致认为,有你的势力参与了进去,所以在没有调查清楚自己,你应该回避。而且对于海盗来说,不是教训一次就可以的,我们怀疑有帝国内部重要人物勾结海盗,所以我们要以此为线索进行查找。最后,第二十五军区离海盗所在的地方很远,而且不熟悉那边的情况,他们不能去战斗。”

    东博誉议员表情严肃地对刚刚出声的人说着,油轮上下来的几万人同样对东博誉口中的勾喏叟齐副议长怒目而视。不是他们这些社会上层人物不懂得虚伪,然后背后报复,实在是他们觉得对方的行为已经失去了底线,竟然要杀掉这么多人,而且还是因为一个议会上的利益争夺。

    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还用在乎什么对方的想法?

    “勾喏叟齐,就是你,我知道的。”乘客中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缤纷幻梦上前几步,瞪着勾喏叟齐副议长说道:“鸿侬研陨指挥官是你的人,他们最开始到来的时候是想把我们给控制住,然后还去追击救援了我们的飞船,所谓的误会其实根本不是误会,而是推脱的借口。”

    来迎接的众人呆住了,他们没想到场面会如此火暴,这是不打算善了的意思啊,根本没有任何调和的余地,大家都把话说到明面上了,是要开战吗?

    勾喏叟齐副议长目光也直了,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油轮上的人刚回来,立即对他进行讨伐,他还以为大家先在面上虚伪一番,然后等回去后再各自想办法,要符合政客的身份才对。

    他们究竟怎么了?居然直接开火,而且即使没有证据也敢指责自己这个副议长,难道他们掌握了什么重要的证据?

    勾喏叟齐副议长一时间慌张起来,面色变了,眼睛也乱转,让人一看就是心虚。

    “呵呵,行了,大家不要开玩笑了,在现在的时候,即使相互间再熟悉,开这种玩笑也不好。”另一个声音响起。

    “我觉得应该先去休息,然后我们再举行一个酒会,有玩笑留在酒会上开。”还有声音附和。

    东博誉议员冷笑起来,而后说道:“纠惠成副议长,斯库波总理事,别人过来解围还没有问题,只是你们不可以,你们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吧?斯库波总理事,你不是四个月前到那个特殊的空间节点去查看资源了吗?不是说要在那边最少呆两年吗?要把那里研究彻底了,好让你们那里开发。你怎么回来了?如果我们猜错的话,一定是我们在和鸿侬研陨相遇以后,你才往回赶的吧?而且刚回来也不长时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