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诚惶诚恐,顺手就把所有鸭血给倒进泔水桶里,吩咐旁边的人快点回城购买新的鸭血。

    娜拉莎跟着说道:“鸭血就是鸭血,怎能用猪血混?再有一次,不准你家出摊儿。”

    “明白明白。”摊主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流,吓坏了,一个是担心两个人不让他出摊儿,另一个则是惊恐两个人的吃功,只一口,居然能尝出来自己后兑的水,知道鸭血不纯,甚至能说用什么血充数的。

    自己怎么就吃不出来呢?这是什么嘴?如此了得!

    教训完人,公孙慕容从包里掏出一包料,倒进鸭汤里面,搅和搅和:“可以了,不会再腥,觉得成本高,你去卖烤鸭的地方,有的人不喝鸭架汤,你用便宜的价钱把鸭架买回来煮。”

    “是是,收摊儿后我马上去。”摊主这时才敢擦汗。

    二人继续向下一个摊子走。

    摊主本以为自己的摊子今天是卖不出东西了,因为周围人全听着、看着呢。

    没想到两个人一离开,立即有人喊:“给我来两份,多放汤,我尝尝他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我也要,我要五份,你这一份的量太小了。”

    “排队,后面的别喊。”

    摊主不敢耽搁,一份份盛上来,先吃到的人只一口便开始称赞:“鲜,真鲜,神了啊,刚才吃的时候就觉得有点腥,他究竟放的什么玩意,我再来两份,我孩子跟他娘在别的地方吃呢,我给他们留着。”

    “再来你得排队,后面。”有客人不干了。

    鸭汤粉干摊子的生意一下子火暴了,摊主感激不已,他知道,若非公孙羌祁给加了料,摊子就没法摆了。

    同时又佩服两个人的手段,当众指出错误,是告诉游客这边公平、公开、公正,给加料,是为了维护摊子的利益。

    明明是找自己的麻烦,自己不但生不出一点怨恨的心思,还很畏惧和感激,对,收摊一定记得去问卖烤鸭的有没有剩下的鸭架。

    两个人吃过几个地方,又到了一个卖馄饨的摊子,摊子一个小碗里面只放一个馄饨。

    娜拉莎尝尝:“馅少,你家是自己买材料自己做对吧?回头找其他同样卖饺子、云吞、包子的人,联合起来,一同压价进货,成本就下来了,馅做大点。”

    卖馄饨的记下了,想想觉得也是这么回事。

    边吃边逛,他俩回来的消息避免不了地传到了羽芒的耳中,有人刻意跑来,跟在二人身旁,外面观看的人通过自己看着两个人在那里吃,还不时指点一番。

    e六部部长牟阿敦克心揪揪着,他想派人过去下进攻命令,脑海中有另一个声音却警告他小心中计。

    在他犹豫的时候,刚刚吃掉一只盐焗大虾的娜拉莎饱了,揉揉肚子,突然转身,对戴帽子口罩遮脸的人说道:“通过你的影像,告诉你们上面的人一声,我们订一个协议,你们帮我们做事情,开春后我们答应你们到一个特定的地方,给你们一次击杀的机会。”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不杀绝则顾大局

    盯着观看的牟阿敦克再次陷入纠结状态当中。

    答应,还是不答应,这是个问题。

    他努力地想这个事情,这样可以不去想要不要派人在冰灯区击杀两个目标人物。

    羽芒从成名以来,是头一次在知道目标人物处在城池保护之外时不去攻击,更准确地说是第一次这般对待目标人物,因为已经不是第一回看着目标人物不出手。

    ‘为什么我就不敢派人杀一回试探下呢?我究竟怕啥?失败了也就是死几个人,反正死过那么多了。不,我现在应该想的是答应不答应他俩派人帮他们做事情,帮,必然有次机会,不帮则没机会,难道眼下不是机会?我又想别的了,回来,想配合他们订协议的事情……’

    牟阿敦克的思维开始发散,想了半刻钟,他揉揉太阳穴,给自己倒杯葡萄酒,抿上两口才觉得舒服。

    然后他继续盯着影像看,看目标人物在一座座冰灯之间溜达,再思考起此刻派不派人,好郁闷。

    公孙慕容和娜拉莎走着走着,站到一个冰灯区的负责人旁边,此人正在听手下汇报。

    有多少冰灯需要添加灯油,有多少小灯要补充新的电池,哪里人多需要限制客流,全需要他了解和掌握。

    等手下汇报完,他整理好资料,才对公孙慕容两个恭敬地说道:“您二位回来了?需要我们做些什么?用不用申请系统保护?”

    “不用,一千七百多个羽芒,敢过来就收拾掉,你出来时城中节目排练的部门进度到了哪里?”娜拉莎摆摆手,问。

    “冬季运动会结束后将要举办的大型演出的人员全部征召妥当,有本地人,也有从别的城池请来的人,他们排练都很努力,保证能在演出时减少出错的几率。”冰灯区负责人回答。

    娜拉莎轻轻点头,又问:“过程中没出现什么岔子?”

    “倒是有几队跳舞的人不太适应寒冷的环境,生病了,但依旧坚持着排练,哦,另外之前有五个名气大的人嫌我们给的钱少,以有其他安排为借口不来,可是在你们收拾完六个草原城池之后,他们说推掉了别的安排,愿意免费参演,呵呵呵!”

    冰灯区负责人说完五个‘大腕’的事情后,开心地笑了。

    “哼!”娜拉莎哼一声,说道:“怕不来惹我们不高兴,到时候收拾他们是吧,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们是大义之人,行事大度。”

    “是是,大义,有气度,有胸怀,许是他们知道您二位的为人,崇拜之下才过来的。”负责人言不由衷地附和。

    与他聊完,二人牵马向城池走,不少势力和神国的人都出来观看,羽芒的人手上还拿着武器。

    距离护城河还有那么三百来米,公孙慕容从包里掏出根雪茄烟,娜拉莎拿出火,细心地帮忙烤烤烟,剪掉一断,给加上个的过滤嘴,点燃,往公孙慕容嘴里一塞:“少抽点烟。”

    “知道,今天是第一根。”公孙慕容吸口,缓缓吐出,神情舒服。

    羽芒的人看到飘起的烟雾,莫明紧张起来,平端的连弩垂下,握着刀的人手心冒汗。

    公孙慕容与娜拉莎从他们身边慢慢走过,不少羽芒的人浑身颤抖,咬住牙,瞪大眼,目光中满是挣扎。

    尤其是两个人走过后,处在他俩身后的羽芒人,有不停做吞咽动作的,有用舌头舔嘴唇的,还有人脸色苍白。

    近在咫尺,还可以背后攻击,机会,这是机会。

    羽芒的人心中一次次鼓励自己,但浑身上下却像锈死了一样,除了因激动而颤抖,做不出任何攻击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