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也不知道今年的冬天会是什么样的,按照现在的降雨量岂不是要大雪封门。”陈阳还记得五月份那场雪来的突然,他们几乎算是穿短袖被赶上第一线清理积雪严重的街道。

    陈阳:“今天不回去取东西了,安心住着。”

    “好,”兆青属于听人劝吃饱饭的类型忙不迭的点头。

    陈阳看着这样的兆青,一个大老爷们都快被弄出妈妈心了,“把你乖的…”他说着环抱住兆青用下巴蹭着兆青的脑瓜顶。

    “你不要总这样…”兆青习惯性的口头提醒拒绝,双手却抱上陈阳的手臂,心说好硬的肌肉。

    “不喜欢啊?”

    “也没有不喜欢,不习惯。”

    “你会习惯的。”

    “好吧…”

    “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拒绝别人?”

    “啊?”兆青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他看了看陈阳声音虽不大但语气满坚定的说:“你是男朋友,不是吗?”

    兆青又被咬了他把陈阳的脑袋给推走,“陈阳!你不要总咬我,”他明明经常拒绝陈阳,尤其是被陈阳咬脸蛋的时候。

    这才确定关系一天兆青都被咬了好几口了。

    “阿青,你搬过来踏踏实实的住一段,你家地势太低容易淹水我不放心。再说这里毗邻市中心,周围人流固定也安全些。”

    “房子不能那么放着吧,那是我父母的房子。”

    “又没说扔掉。等天气好了我陪你回去整修,先在我这儿过渡一段,咱们再一起搬回去定居。”

    兆青同意了,也不知道康纳夫妇给他留下的房子在大雨中怎么样了。

    后半夜雨势渐小但仍未停歇,陈阳终是被警局召唤出去维持暴动地区的秩序、协助城建恢复城市的活力。

    陈阳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提醒兆青把门锁好,为了更长久的在这个社会里和兆青一起生活,陈阳必须担负他职能下的责任。

    隔日学校在官方网站宣布部分教学楼略有损毁,为了所有学生和教职员工的安全停课一周,兆青也同步接到了停课的短信通知。

    兆青算计着时间,如天气仍没有好转的话怕是圣诞节假期会提前开始。学校需要负责在校学生的安全,如果放假学校的压力会小很多。

    兆青从窗口看了看楼下积水的状态,他无法压抑的担心康纳夫妇所留给他的家,他想了想是白天干脆花了大价钱叫车回到了家。

    前几天被盗又经历了雷暴大雨让原本漂亮的房子上落满了树叶显得异常凌乱。门锁并未有破坏过的痕迹,因为窗户的状态显得防卫意义不大。

    兆青开门进屋,果然一楼完全被水泡过,还没等他心疼地毯和垂落在地上的沙发巾…一拍脑门喊着“地下室!”他接着就往地下跑。

    兆青打开地下室门的时候无语的很,地下室里仍有一半的水,纸壳箱子都被泡软了。他坐在楼梯上懊恼了一会儿,赶紧将所有物资都转移到小世界的仓库中。

    与此同时外面的雨势似乎又大了,下水逆进来又排出去。他看被水泡过的一楼,又看了看犹如水池的地下室,心说:陈阳说的对暂时不能在这里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兆青看着那阴云连绵的天空心慌的厉害,也许是远处云层电光闪的太凌厉让人心乱,他总觉得这次离开仿佛不会再回到这座房子一般。

    兆青知道自己是胡思乱想但难以压抑这个心情,他干脆将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转移进小世界,又找了木板把所有窗子从里面重新钉死。不管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或不会再回来,他都要尽可能收拾保证这套房子不受到更多的损害。

    兆青把房屋产权和地契包在牛皮纸袋里放好,把□□从壁炉一侧里拿出来扔进背包里随身带着。

    离开时,兆青最后查看了一遍已经空了的房子,对他来说一套没有家人的房子不是家,他和康纳夫妇的回忆和与此有关的一切他都已经带走,他想着把门窗关严实。

    离开前兆青站在门廊下看着被雨水浇透的花园,他有时候也会想知道自己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性格,怯怯懦懦却又可以干脆利落。他回身将康纳家的门牌带走,他看着自己熟悉的门扉,摸着门把手说:“爸妈,陈阳追了我两年,他真的很好我要试着往前一步了。等天气晴了我会和陈阳回来,像妈妈说的那样重新装修把这里再次变成温暖的家。”

    兆青说着将额头抵在门上说:“谢谢您们,我此时拥有的一切都是您们照拂下的延续,我爱你们。”他说完笑起来,他拍了拍门把手像是拍父母的手,他想着天气好了,他只要找个借口比陈阳先搬回来便可以了,他可舍不得和父母有关的任何东西被水泡着。

    兆青点点头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他退身往雨中走冲康纳家挥了挥手,像是曾经上校车前对康纳夫妇挥手那般。他莫名的哭却也想微笑,雨水落下模糊着他的过去。

    兆青整理心情正好将车也开回陈阳家,车子被水泡过但水已排空可以开动。

    兆青路过超市时又习惯性的买了很多青菜食品堆满了座位和后备箱,而此时他的举动并不显得另类,每个进入超市的人都像是囤货的松鼠,人们陷入了集体的慌乱开始为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做准备。

    兆青开车用蜗牛爬一样的速度在走错了两个街区后回到了陈阳家楼下。

    兆青站在单元门口忽然崩溃,这么多东西他都要搬到7楼,这栋楼是商住两用有电梯但因为临修的原因无法使用。兆青仔细看了看街区周围的情况,摄像头无死角的覆盖着每一个单元门。

    怪不得陈阳说这里治安不错,兆青回身看着自己没贴防窥膜的车非常无奈,他不能使用其他办法的只能选择搬。

    兆青来回走了三趟才把东西都全部搬到楼上,最后一次进门他把钥匙扔在鞋柜上直接坐到地板上。

    兆青的腿都累的打摆子,他体能很差几乎是爬样的栽歪在沙发上躺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去洗了个澡。兆青明明拿到了自己的睡衣,却依旧选择陈阳昨天给他的家居服,有点大但他很喜欢。

    兆青坐在沙发上看纪录片看到晚上十点多才听到门响,他立刻走到玄关,刚进来的陈阳全身还滴着水。

    “回来了?没有热水了,但我烧水放在浴缸里了,现在加点凉水应该正好。”兆青帮着陈阳脱着因为湿水而发涩的外衣,顺手把枪套挂在玄关上。

    “你不用等我,我的工作没点儿!”陈阳。

    “行,我知道了。你快去泡个热水澡,这里我弄。”兆青说着将陈阳推进浴室,顺手找了拖把擦了擦全是水点儿的地。

    “水是不是有点热!你加点凉水。”兆青向厕所喊着,他拿不准陈阳什么时候回来,连续煮了二十多壶开水直接倒在往浴缸里,他还找到了竹帘盖在浴缸上面保温。

    陈阳家浴缸竟然是金属质地的也不知道保温效果如何。

    兆青没听到陈阳回话走到浴室探头问:“还是水凉?我再烧一壶水…呃…”,他看到全裸的陈阳正在摆弄洗手池上面漱口杯。

    陈阳正看着成对的家居用品发怔没听到兆问话,他是在想这么过一生也挺好。

    兆青推门看到未着衣缕的陈阳一下子愣了神,忘了回避眼神直接的从上扫到下接着吞了吞口水。

    陈阳毫不介意的走到兆青面前展示健硕的身材顺便遛鸟,他探头和兆青亲了个嘴儿,“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