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好不过。”

    “雪呢?我恐怕弄不回去。”

    “不用,北极风无休无止只要是浮雪早晚都会被吹到凹陷处。”

    “行吧。”兆青拿着大手电筒这才下车、按照俞升说的方式把他们进口的地方清理干净,把那个实心大铁方柜又弄了出来抵在门口。

    兆青看着关好的大门拿出来好几把链锁把两个把手缠的死紧。

    他们可能会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长途跋涉消耗着他们的精力;更何况陈氏一家以及一个上门女婿都扑街了,需要时间恢复。他观察了一下周围想了想, 回头示意俞升再往里面开一段。

    俞升随不明也照做在后车镜里面看着兆青到底要做什么,看到一个集装箱满满登登的抵住大门时无语又佩服。

    “集装箱里有什么?”俞升看着再次回到车里面的兆青问着。

    “不知道, 反正是西雅图存的货物箱子, 那上面有锁、回头有时间来开礼物吧。”兆青说着回头趴在小窗上看了看后面的情况, “这次怎么睡得这么沉?”

    “谁知道了,呼吸指数什么的还算稳定。”俞升缓慢的开着车, 他们的冷藏车就这么行进在几十米的通道内。

    他们一共进了五道门, 前两次兆青还跳下车去关门再回到车上, 现在已经干脆走在车边儿上。

    此刻他们深入纵向第五道门的内部,出现一个圆形空间, 周围都是档案柜只有两个办公职员的桌子。走到尽头推开看到了一个横向大走廊,并排应该就是那几个仓库放种子的仓库。也许是为了维持冷库,此处竟然有电。

    “五道门都是开的、仓库门也虚掩着…然后这里有一个大箱子上面写着打开我, 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兆青回头看着刚停好车的俞生,此处的温度还算可以保持在零度左右。他们两个进入冰雪末世后抗寒能力也都提高了,现在把围巾手套都扔在了一边儿。

    “那就打开它。”俞生敲了敲箱子,耳朵贴过去并没有特别的声音, 揶揄的看着兆青,“怕是炸弹?”

    “哦!”兆青实在的点头把俞升逗笑了,俞升拎着手电查看了一圈周围,找到了开关按动了几个,这方空间彻底亮起来。俞升和兆青回头看了一眼爱人同伴,还在深眠中才探查此处的安全性。

    “灯都能亮…怪不得说这里比白宫还是和末世生存。要不是那个大铁蛋没几个人能随手拿走我也会如你一样觉得这是个陷阱,可我偏偏觉得没有任何危险,”俞升说着打开了箱子,他们看到的是一大堆不同颜色的皮册子和一封信还有一个移动硬盘。

    没时间让他们探查这些文件,放在畾空间中就准备处理几个小伙伴的伤。

    兆青爬上冷库车,一个一个额头摸过去,除了陈栗陈杰也开始发热。他把陈杰抱起来,给陈杰喂了退烧药。

    “枣儿哥…”陈杰被甜甜退烧药后的糖水给弄醒了。

    “没事儿你睡你的。”兆青摸了摸陈杰的脑袋瓜,后者又睡过去没一会儿就扎进瓦连京的怀抱里。

    “几点了?”陈阳眼睛都没睁开听到了兆青的声音恍恍惚的问。

    “晚上八点多,找到了个安全的地方。你要不要喝点水,吃点东西?”兆青走过来摸了摸陈阳的胸口温度正常,也就是自己的爱人可以摸深一点儿。

    “恶心…有没有…”陈阳眯缝着眼睛强打着精神。

    “没有什么大事儿,你要不要起来吐?”兆青跪坐在一边儿,陈阳整个人都贴了过来。

    “不用,”陈阳只是牵着兆青的手缓慢的摩挲着,含含糊糊的说了这两个字儿又睡着了。

    兆青再心疼也得把周围弄暖了才能让这些人受到更好的治疗,他又拿出几个铁桶放入干草煤炭烧着,通风口排风扇因为巨大的烟尘而飞速转动,室内的气温可见的上升着。

    “这会儿子就指望你了,看看你和瓦连京学的咋样…”俞升拿着医疗品看着兆青。

    “放行吧,我行!”兆青点点头,他一定行,必须行。

    兆青额头冒着汗,却也把瓦连京教给他的本事发挥出来。起初手还偶尔哆嗦,后来就越来越稳健,直到把所有小伙伴身上的斑驳都修补完毕。

    兆青洗干净手上的残血,把火浴盆又拿出来,刚才在门口冷藏车要急坡下车,他怕出问题,“这里通风可以吗?”

    “当然,”俞升指了指头顶兆青看到了个排风扇,“给我来几个帐篷还有床垫?别帐篷了,防水布给我吧……我看铺床没问题。”

    兆青往火盆里加着炭火,“太适合居住了,这个大厅是用来卸货的吗,竟有这么大空间?”

    “可能是,为了保护种子他们没准也是用冷藏车、尽可能的送到距离他们冷库最近的地方。”

    “我去看一眼海贼,”兆青确定昏睡的人没有致命危险就得去看一眼那个被他们忽略一下午的小‘伙伴’。

    兆青进入小世界看到海贼已经醒了过来,它没有动弹像是个标本的依旧被固定在治疗的桌子上。兆青赶紧拿起来之前扔在一边儿的软管再次送进海贼的食道里,把肉糜直接推进海贼的胃袋。海贼乌溜溜的雕眼就那么看着兆青,一动不动的接受着这个哺喂。

    “你在这里别动,”兆青关注着自己给海贼喂进去的量、差不多一整块精牛肉才停止,亏得上辈子兆青养过玄凤,否则还真不敢就这么下手去弄。

    兆青摸了摸海贼的脖子,这要多大的生命力才能一直挺到现在,“他们也受了伤,我先出去帮忙,一会儿会进来看你的。”

    “怎么样?”俞升看到兆青手里面正拿着基础医疗用品。

    “肉糜喂进去了,其他的我心里也没谱。”

    “尽人事听天命吧,”俞升安慰着兆青也安慰着自己,

    俞升看了一眼几个伤者的点滴,紧张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的精神,终于可以阶段性放送一刻,“枣儿,咱们看看那个箱子。”

    “打开我的那个?”兆青听闻走了过来。

    “第一次相信直觉,竟然这么管用。”俞升第一时间就把信扔给兆青,打开了蓝皮本子查看里面的内容,

    兆青也打开信封看到了里面的留言,用挪威语和英语各写了一次。他大略查看信上面的内容,心中翻涌不已便从开头念起来。

    “看到这封信的亲爱的朋友,我是你们的种子管理员布封。

    当你发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里,末日突如其来我的食物也已经告罄,我爱我的种子、可我也必须为了生存而活下去。

    冰雪末日的来临把我们每一个能存活下来的人类都变成了种子,我不能辜负这一切。再说老天爷赐给了我一个能力,让我可以吸收掉其它金属进入我的炼金袋子整合成我想要的任何形状,虽然此刻我宁愿想要一片土地…当然,这是个玩笑话,我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就是可以造出最坚固的堡垒保护这里的种子,然而此时我却必须为了自己存活而放弃守卫这里,我是自私的。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你看在我为你打开了所有门廊的防卫、看在全人类的面子上不要把所有种子损毁。如果你没有能力保存它,请务必把一部分的它留在这里、也许还有机会重见天日。

    我想我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我的心告诉我必须这样做。如果用大炮轰开这里,我的种子会不会跟着化成烟尘。

    我走出这里走进苍茫的白雪,未必能活下去。可我不能容许自己留在这里,我不能把我珍爱的种子变成我的食物。人类永远不要自信的就是理想能够对抗最后求生的本能,我也是一样、不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