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进来的人大喊了一声,先把担架放在地上,摘下口罩喊着,“安静!都安静!”

    “裴队,有小孩儿。”商广对刚喊着安静的男人说,看到担架后剥开人群,“阿夏。”

    “阿夏刚见到我就昏了。”担架另一头的男人说,“你说有小孩儿?多大?”

    “两个婴儿,刚才我只想着阿夏,我没仔细看。”商广皱着眉。

    “还有个小女孩儿,”被喊裴队的男人回头问,“虎子,你看看咱们还有多少弹药。”

    虎子:“各种加起来一百三十七发,雷还有七个。”

    “裴明,让他们赶紧走吧,他们不是有车吗?赶紧走。”张敏看到芝妮,言语急切,“商广可挡不住小孩儿的意识。”

    “晚了,他们这么多人早就被发现了,”裴明。

    缩在后面没什么存在感的一个男人说,“不能让小孩儿在这!这样我们都会死的!把他们赶出去!”

    商广,“钱健,把你的嘴闭上!”

    钱健:“你们都忘了、你们怎么受的伤?你们还能打几次,军人就剩这么几个?你没听他们说吗?没有弹药了,一堆躺下的人,不拖累我们就是万幸了!谁还能保护我们?”

    “闭嘴。”张敏呵止住钱健,低下声音,“裴队长,你还是让他们走吧。我们这么多老弱病残,阿广那边儿挡不住小孩儿,我们都会暴露的。我们没有多少东西让人挖的,否则夏小哥也不会这时候出去求救。”

    俞升反应过来什么,用他的方式环视了一圈儿。立时心惊,他没看到这里任何一个人的意识岛。

    俞升反握住兆青的手,拽紧。兆青本就紧张,发现俞升的暗示便附耳过去。

    俞升贴着兆青的耳边说,“我没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意识岛。”

    兆青听到这话,连带着出现的脑洞吓坏了他。拽着俞升又退后一步,后背贴到墙面上,看着面前的人犹如见鬼。

    裴明扫了一眼张敏,问商广,“他们三个怎么样?”

    商广:“都还没…”

    “我醒了,队长。”躺着的三个青年中一个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裴明手掌贴着额头揉了揉,“阿广,都放出来吧。”

    “这样可以吗?”商广。

    裴明:“你不说小孩儿的更耀眼,若是我们都藏了起来,他们几个孩子不就更像是灯塔了。”

    俞升听出来这个叫做商广的人有一种能力,便是隐藏意识岛的能力。

    “把所有人的都展现出来吧,这样显得人多,也许还…”裴明深呼吸,拍了拍脑门。

    “行吧,希望能有震慑效果,”商广苦着脸,并不认为这能有效果,但他服从裴明,。

    接着俞升眼中突然多了几个意识岛,环视了一圈,多出来的几个意识岛都是眼前这些军人服饰人所有的,包括昏迷和刚刚坐起来的。

    钱健:“我不同意!不要把我的放出来!让他们走,不然我们走!他们不是有车吗?我们走也行!”

    “这是什么垃圾剧情的转折啊?你当我们不存在啊?”陈栗举枪都举累了,听到这句话嗤笑起来,“我们的车?你想动?真是…南瓜与狼。”

    “你们行行好!”钱健对陈栗说。

    “我们哪里不好了?”陈栗。

    “你们既然来了,车就应该归我们用,总要给活下来几率大的人不是吗?”钱健说的理直气壮。

    “你这么说,逻辑在哪儿啊???”陈栗。

    钱健:“你们有孩子!”

    陈栗:“所以呢?就你们这帮人,呵呵。”

    “张敏,管管你的人。”裴明声音冰冷,看着陈氏兄弟和俞升,“你们是华夏人吧。”

    “不然呢?”陈栗一本正经的忘记了自己是个混血。

    “阿斗,行不行。”裴明。

    “行,”被叫做阿斗的男人掀起大衣捂着腹部要下地。

    “虎子,把剩下的雷布在外面。”裴明拿出一杆冲锋枪,用衣摆擦着。

    “好。”杨虎转身就要出去,发现陈陌和巨大的海贼挡在门前,说,“让一让。”

    陈陌并没有让开,发现有人进入了他的暗物质之鞭旋绕的范围。他皱着眉仔细感受了一下,大概五十多个意识岛,不出意外应该是在路上远远跟随着他们的那组人。

    应着面前人们所述,陈陌也推出来个一二三。他侧头把这个情况告诉陈阳,兄弟俩眼神一对脱掉繁重的极地外套,穿着轻薄的羽绒服。

    “配合一下,别耽误我的时间。”杨虎伸手去拽陈陌,后者不动如山,肌肉强悍有力。

    杨虎回头先是看了一眼瓦连京,刚才进这个房间只有那个俄罗斯男人动了手,又仔细打量刚摘掉帽子外套的陈氏兄弟。

    在这个冰雪大世界里,人们的身高和体型都被厚重的衣服所阻挡,竟一时花了眼认为瓦连京是他们之中唯一的强者。

    还没等杨虎仔细感受陈陌的力度,海贼伸着喙就过来。还好他躲得快退了一步,没被啄到,刚好撞上裴明的后背。

    “怎么了…虎子,”裴明回头刚好和陈陌对上眼神。

    “裴明,你这样会把我们都拖累死的!”钱健突然从床上跳下来,灵活的都不像是这一屋子老弱病残里的成员,“你不能为了他们把我们仅有的弹药用了!”

    裴明关注点在陈氏兄弟身上,没搭理钱健。

    裴明转头扫过陈氏小队的每一个人,知道了自己兄弟为何后退一步。常年在第一线中翻滚的人,更容易闻到被长时间战斗洗礼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