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阡:“说。”

    陈栗:“哈??说什么啊,就算我大概知道您哪位,您也不能真的不自我介绍啊??”

    楚阡:“楚陌阳。”

    “您…您不是叫楚阡吗?”陈栗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和他们了解中给的不一样。

    陈陌和陈阳听到这话终于有了反应看向楚阡,不过刚相视就将眼神移开。

    楚阡:“活着,我叫楚阡。”

    在后面刚把灶火拧开的兆青听到这话忍不住轻轻叹息,原来有的人在失去亲人后,也会失去名字,把自己变成纪念品。

    “唉…楚,楚,内个楚大哥…大、大、大、大伯。”陈栗不知道说啥败下阵来,把兆青手里的铲子抢过来说:“我不行,你去。”

    兆青:“啊??”

    “您还没听出来吗?这位楚先生像是话多的人吗???快去啊!”陈栗小声用胯把兆青顶开,又说:“快点儿!我们这儿还着急吃饭呢。”

    兆青小声:“我,我有事儿。我,穿山甲还没喂呢!”

    俞升立马转身:“我喂!”

    兆青回头看着这三兄弟,他们都旁敲侧击说了这么多句,在场的哪个都不是耳聋怎么还没话说。

    兆青也是没脾气了认命一样的拿出暖瓶泡了一壶绿茶,给楚阡倒了一杯推过去。

    楚阡手指在杯边轻点:“多谢。”

    “您别客气,您润润嗓子。”兆青这话说的除了这哥仨都很想笑,什么叫润润嗓子,润了也未必说话好吧。

    楚阡没喝茶开口:“在哪儿?”

    陈陌垂着眼沉了一会儿,开口:“老挝、越南、也门、阿富汗、伊朗、非洲…”

    楚阡:“佣兵?”

    陈陌:“对。”

    楚阡:“为什么。”

    陈陌蹙眉没吱声,陈阳:“身份不方便。”

    楚阡:“好,那为什么?”

    陈陌和陈阳都没吱声,近距离听了这段话的兆青很崩溃的看向俞升,他的脑信号都要爆了。俞升自然从兆青的意识岛里读出来:谁能告诉我这哥仨怎么沟通的吗?这是怎么就分析出来问题是这个,给的答案还是对的?

    俞升摇摇头表示他连陈阳都看不透,而这个楚阡明显是个比陈陌恐怕还强的人,他怎么可能读取的到楚阡的意识岛。

    俞升默默的转过身给小穿山甲拍着奶嗝,兆青一愣第一次感觉俞升不够意思,他被抛弃了。

    “楚大哥,您吃点橘子吧。特化过的。”兆青说着拿过一个用手指扣了半天,特化过的果实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皮不好剥。

    陈阳接过去直接掰开,兆青把橘子给楚阡推了过去。楚阡也没客气,给就吃。

    兆青:“楚大哥,您也是来这里过冲击波的?”

    楚阡:“嗯,荆楚基地的三百超特人精兵。”

    “明白。”兆青说着突然意识到楚阡刚才问的是什么,回:“楚大哥是这样的,我们有重任在身,一点时间都耽搁不得。”

    楚阡:“知道。”

    兆青:“您怎么知道的?温先生过来了?”

    楚阡:“温叔没来,悬浮磁。”

    兆青:“哦,对,温先生说过他到杭州前来过武汉,那您应该能了解我们为何如此选择,匆忙上路。”

    楚阡:“不差一天。”兆青大概明白楚阡的说话方式和陈陌很相似。

    兆青见陈氏兄弟不吱声硬着头皮回:“明白。但…我想您也能理解没人知道未来什么样,我们这一路还会遇到什么都不确定,也怕徒…徒增伤感…”这话说得兆青自己都心虚。

    楚阡打断兆青:“这不是理由。”

    “好吧。楚大哥,我们家阿阳和陌哥确实还没有考虑好,我们想过要去荆楚基地看看。好吧,我承认我们是直接从荆楚基地路过了……”兆青本就不善于撒谎和狡辩,干脆实话实说。

    楚阡听到这话嘴唇抿成一条线,开口时唇色略显苍白,低声说:“怪我?”

    陈陌垂着眼,回:“没有。”

    楚阡:“那就是怪我母亲?”

    “没有。”陈陌语气里带着不耐,无意识开始抖腿。这代表他极端焦躁、或是极端不安,俞升看到后把穿山甲放回婴儿区,走到陈陌身边坐着用手按住陈陌的腿。

    陈阳反应还好,他还冲兆青笑了笑。他那时候太小了什么都不记得,所谓责怪、所谓亲情、所谓一切的一切他都没有印象。但实事求是的讲他看楚阡的感觉很奇妙,感觉非常亲切又异常疏离。

    亲切是因为那是一张和陈陌很相似的脸,代表着他们两个都像母亲、而他们的母亲曾是最亲密的孪生女。当然这亲切之中也不可避免带有婴幼儿时期留下的印记,就算想不起来也不能规避彼此一起生活过。

    疏离是因为陈陌和陈阳的表情全然不同,陈陌脸上的阴狠冷漠在楚阡面上完全没有。楚阡的眼神从不隐藏大大方方的看着他想看的人,面容里透着属于军人的正气。

    陈阳来回看着,某种意义上说楚阡比他更像是陈陌的兄弟。

    气氛凝结的厉害,双方说了这么几句又没话了。

    兆青开口:“楚大哥,您看我们一家人都知道您,这证明陌哥记得自己的来处,只是近乡情怯。我们在体制外待得时间很久了,曾经的事我们一家其他人也略有所闻,陌哥和阿阳不会怪罪任何人,那是个意外。”

    楚阡听到这里面色稍缓,举起茶杯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又开口:“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