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承天全程连着李飞的意识岛,帝中区的温李家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陈陌的话既说出口,陈阳面露不甘却也选择与自己亲哥永在一处,他们兄弟一起撑过了年幼的时光守望项背,任何选择都是两个人的。

    陈阳站起身走到陈陌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李飞,说:“姥爷还在我们越不过他去,这一次你们最好摆正心态把手都按住了,可千万别碰到不该碰的。我们可不是阡哥,道德伦理在我们眼中都是狗屁。”

    楚阡听到这话勾了勾嘴角又瞬间压了下去,人生复杂到让他觉得无奈又觉得有趣和新奇。

    “来,谈。合理我们配合。”陈陌说着和刚才同样的话仍是不免咬了咬后槽牙。

    陈阳走回兆青身边坐下不忿的低声咒骂:“真他妈绝了,操。”但他却看到爱人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向自己的眼神。

    “起来,别坐在地上。”陈阳说着不解的摸了摸兆青的嘴角,用挑眉反问爱人为何如此表情。

    兆青心念一动带着陈阳进入小世界,两个人都坐着没了沙发倚靠自然直接摔在地上,未等陈阳开口兆青便顺着姿势吻住爱人的唇。

    缠绵温情熟悉的味道交错在彼此唇齿间,时至今日两个人房里什么都玩过,兆青也不再是愣头青。

    深吻过后兆青又像是曾经那般追着陈阳的下唇亲了好几下才拉开彼此的距离,陈阳再傻也看出了兆青眼底的情谊和难以言喻的情绪。

    手握力量的人选择泄愤和复仇多容易,但又有多少人能在弹指之间通晓大义,放纵从来比压抑更容易,陈阳即便咬着牙也要做出选择的模样很让兆青心动。

    陈阳难得无法消受兆青如此情深又崇拜的目光。

    兆青眼见着陈阳耳朵都有点红了却仍无法克制心里澎湃的爱意,得到一个爱人是万千机遇下的美妙巧合,而他的爱人心里跳动的是热血温柔又持重的心,陈阳的存在让兆青倍感荣幸。

    “我…是听我哥的…”陈阳说了一句最没意义的话。

    兆青摇摇头,若心里不赞同谁又会听谁的呢?但这话没必要说出口,兆青自认所知言语中没有什么能够评价这一切,说多说少都会折损面前这个男人的英武。

    “好了,别看了。”陈阳兜不住这眼神,伸手托着爱人的下巴又吻了过来。在柔情蜜意中消解着刚才经历,将一切拉回平常。

    吻从来都是甜蜜而令人难以抽离的,亲着亲着陈阳笑了,他贴着兆青的唇齿之间说:“再等两天,我都给你记着。”

    陈阳的怒意其实比陈陌要淡很多,因为他那时太小了,他连对父母的印象也少而又少,爱得到的薄、恨自然也没那么令他触动。

    陈阳的愤恨都是因为自己哥哥血红的眼睛和李飞那轻描淡写说出的失败品陈鸿二字,他不能接受任何人侮辱他的父亲,也看不得任何人欺辱他的兄长。

    兆青追着又吻了吻陈阳迷迷蒙蒙的睁开眼:“嗯?”

    “好好准备准备,老公快行了,”陈阳说着顶了顶兆青。

    “呃…你,”兆青想笑又正经的问:“兵人恢复的比我们都快…我这儿没感觉呢,你确定有恢复吗?”如果性能力恢复便意味着他们身体的一切都开始了进一步重启,这是天大的好事儿。

    陈阳低头亲了亲兆青:“有些事儿老公一人持枪上岗就行…”他看了看兆青下身,“你这儿不着急。”

    兆青短促的“哈”了一声驳斥陈阳丝毫不要脸的话,但看着彼此的眼神中依旧蕴藏深情,终是头抵着头无声的笑了起来。

    陈阳深深的看着兆青,语气淡淡的说:“因为有你,我才甘心。”准本溯源庄景鸿说的那些大义和他没关系,但有一句话庄景鸿虽没说明但他却懂得,若一切不曾是那样,此刻怀里岂有这等温存。

    兆青伸手捋着陈阳的浓眉,饱含情意的说:“我知道。”他投入陈阳的怀抱,是谁曾说家庭的牵绊会磨损英雄的气概。事实告诉兆青英雄的气概不会被任何事折损,是因为爱一切显得那样温柔。

    兆青陈阳回到自然世界时没看到陈陌和俞升,兆青这才想起在他们刚进入小世界后陈陌俞升二人也跟着进来找了个地方消解陈陌情绪内的焦躁和俞升的崇拜。

    正如兆青的崇拜,俞升免不了感慨自己得到了怎样的爱人,他们也需要用拥抱去说明爱意。

    温家几人来到会议室时俞升和陈陌仍未从小世界出来,温家兄弟的表情非常自然礼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符莲和曲珍作为接待人端茶送水安排座位。

    不知为何兆青没有观察帝中区最强天子超余的兴趣,他看着和知桓柏学玩到一起的李昭和李清清。

    兆青的生活中充满不确定性,而唯一确定的是爱情。陈阳在感情方面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陈陌和俞升偶有争吵也过不了夜,瓦连京和陈杰俩人黏黏糊糊跟连体婴一般。他知道爱情中有很多求不得但身边从未出现过,这让他庆幸深深感慨自己的幸运又无奈于姐姐的遭遇。

    凌兆真没有回到自然世界中,不知道这个巧言善辩的女性在自己的全维原子中要怎么去面对婚姻的彻底崩盘。

    陈陌和俞升还未从小世界中出来,会议无法进入正式的节奏。

    兆青余光感受到不远处的李飞目光也投递在这些孩子身上,李飞的眼神中有着很深的不解和迷茫,情感的缺失正是他们因基因编辑优化工程得益而付出的代价,而不早不晚的爆发在此刻。

    一切一切都是一场场机缘下的巧合,谁也不是故意却都不无辜。

    思及至此兆青拿出他们这边自制的黑芦荟凝胶递给李飞,无论如何李飞算是在洛书军营地内受了伤,总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兆青看着脖子上仍有淤紫的李飞问:“你有没有感受到我姐对你的感情?哪怕一刻?”

    “这世界上有太多比感情更重要的事儿,”李飞截至于现在仍这样认为,他接过兆青手里的凝胶解开衬衣的风纪扣,将凝胶胡乱的擦在自己的脖子上。

    李飞脖颈上的淤青逐渐被揉散,兆青刚好看到李飞扯开自己领子露出的锁骨下有一道不显眼的暗金色痕迹。

    陈阳见爱人瞎好心顺手把兆青拽走:“甭管他。”

    兆青见陈阳仍心里不爽的样子,从善如流的跟着陈阳找了个地方坐着,他握着陈阳的手不断用手指捋着陈阳的掌心,低声嘱咐爱人稍后要保持情绪的平稳、不要有太明显的鄙夷和排斥。

    陈阳嗯嗯啊啊的点头,兆青见爱人这小孩儿一样的敷衍又想笑又觉得可怜,他趁着没人看这边迅速的亲了陈阳脸颊一下。

    李飞自是看到了兆青和陈阳之间的互动,他的表情上写满了肉麻和排斥。

    陈栗见状说:“我真不明白了,既然你们有那么多重要的事儿,为什么还要结婚生小孩,踏踏实实的搞事业不好吗?”她的语气里尽是反讽。

    未等李飞回答瓦连京开口道:“他们都期望得到第二代,整体研究虽然被迫中止了但个体血脉依旧可以留存,他们认为有更自然的方式得到优化品,事实上他们也成功了。”

    “操,”陈栗扯了扯嘴角,她毫不给面子的说:“连自己老婆孩儿都算计,我没兴趣和这些冷血的人开会,需要我做什么一会儿你们转达即可。”

    “很抱歉让你们不适。”温承天进来说了第一句话,因为陈陌没在由始至终他一直看着陈阳。

    陈栗听闻瞥向温承天和温承昊的方向说:“既然你们兄弟俩都来了,我丑话说在前头!少拿你们末世前那点儿恩惠跟我们家俞升攀交情,有正事儿说正事儿、没正事儿咱们两家没交往。”

    温承昊未曾想到不过几天功夫他们之间的关系又降了几度,他说:“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多少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