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道“这封家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王爷,如今的京城只怕有无数的陷阱在等着王爷,不然进城一事还是另做打算吧?”

    顾锦棠摇了摇头,“封家虽说给母皇下毒,但也不敢直接毒死母皇,只是吊着她一口气,只等这气自己咽下去了,封家才有理由推安王上位,留给本王的时间不多了。”

    *

    宅子里。

    天色大亮洛屿他们就出发了,只是没想到这还没走多远呢,就遇到一个裹得跟个粽子只露出一张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小脸来。

    “年年,你怎么在这儿?”

    洛屿诧异的看着应该在青州县白府里面准备婚事的白年年。

    这算算日子到五月也不过还有两三个月了,怎么这个时候还跑出来了。

    白年年上了马车后搓着小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也不知王爷给我娘亲写了什么信,这不我就被送到这儿来了,原本我大姐和闵惜姐姐也来了,可她们似乎有急事儿,刚刚走了。”

    洛屿微微蹙眉,只是却没问。

    马车继续往苍山驶去,一路上都伴随着白年年叭叭的声音,相比之下,洛屿却显得沉闷了许多。

    他们下榻在一处客栈里。

    入夜,毒医推门进来,看到洛屿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一片茫茫的黑夜,他道“在担心顾锦棠?”

    “嗯,担心的。”洛屿收回视线看着毒医,“师父怎么过来了?”

    毒医轻笑了一声,走过去坐在洛屿身边,他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装着的都是细长的银针,“我来为你施针的。”

    搭在桌上的手微微动了动,洛屿看着毒医,斟酌了一下后,小声的问道,“师父,我真的还能重新站起来么?”

    “这是自然,不然顾锦棠派了那么多人出去寻了药材回来是为了做什么。”

    毒医拿了一个软枕垫在洛屿身后,他将洛屿的裤腿掀起来露出下面细长白皙的双腿,虽说养护得很好,可许久没用,双腿细得只剩下皮包骨了,毒医伸手在膝盖上和腿上摸了一下,“恢复得不错。”

    说着,他取出几根银针扎在膝盖的周围,指尖捏着银针轻轻的转动着,“接下来的每天我都要为你施针,刚开始几次施针你可能感觉不到,可之后你会慢慢感觉到酥麻,酸痛。”

    “只要会感觉到就好。”

    只是洛屿没想到等真正感受到后,那种感觉宛如割肉断骨一般的疼。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洛屿他们也快到苍山底下了,而京城的消息他们依旧没有收到过,只能依靠着从京城出来的商人聊的话中依稀听到一些。

    平王反了,京城以西南陷入了战火当中,当地的百姓纷纷逃往别的地方,而京城也被安王一手掌控了,还有就是皇上快不行了。

    至于秦王,那些商人们也是纷纷摇头,并不知她到底去了哪儿。

    若不是顾锦棠偶尔有来信,只怕洛屿根本不可能和毒医他们抵达苍山。

    *

    徳县内。

    顾锦棠看着赵曼拿过来的那一封封命令徳县驻军前往西南平乱的折子,冷笑了一声,“她已经坐不住了。”

    赵曼说道,“王爷,最近不少生人在府邸外面转悠,臣怀疑那是安王的人,要不要臣直接将她们抓起来?”

    “不用,等平王再逼她一段时间,至于那些人你可以不用去管。”

    相比于赵曼的紧张,顾锦棠的心情却算得上是轻松,她看着窗外,“今天倒是难得的好天气,算算日子,今天应该是大朝会吧。”

    “是的。”

    “那就祝愿我们的安王也有一个好心情吧。”

    赵曼“……”

    这话听了安王得打人!

    算算日子,秦王来徳县后也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内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坐在书房,一道道命令下去,先是让青州县的那位白将军暗中离开了青州县,带着人去了阜新县外,将阜新县的封家一举一动都监视在眼中。

    随后还大摇大摆的去了一趟京城,然后文老还有那位传言是秦王的同胞妹妹被带来了徳县,问题是别说废太女了,就连安王和封家都愣是没有发现。

    还有就是平王的突然造反。

    若说和眼前这位没有半点关系,反正她赵曼是第一个不相信的。

    试问,谁家造反只是带着大军大摇大摆的在外面晃悠一下,还有组织有纪律的疏散百姓送去别的城镇。

    不过,打也不是没打过,安王派去的人被打得节节败退。

    可……

    赵曼很想大声说一句,她以前所知的造反那是大军路过,民不聊生,哪有这样的!

    别说民不聊生的,只怕那些百姓们还都是乐呵呵的。

    赵曼不由得看向另一边,悠悠闲闲喝着茶的文老和苦兮兮不知道在写什么的文家小姐,最后她也只能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