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地下党纪律严明,余则成对党的忠诚日月可鉴,别说23根金条,就是230根都无法动摇他的信念。

    可这些话没法说啊,王旭是站在上帝的角度,才知道的这么清楚。

    真要开口,他反而无从辩解,总不能说自己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吧。

    察觉到王旭的表情,余则成目光闪烁,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人一定有问题。

    只是没等余则成继续试探,王旭一开口,就将这位王牌特工给惊住了。

    “余则成同志……”

    每天都有很多人叫余则成,可王旭这个称呼,却是他最想听到,也是最不想听到的。

    余则成,代号峨眉峰,军统特工,加入地下党后,反插军统内部,窃取情报。

    整个津卫地下党中,知道他身份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个。

    虽然来之前,余则成已经有预感,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可他听到同志这个称呼,心里面依然“咯噔”一样。

    “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余则成是老特工,心里虽然震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王旭刚要在说些什么,就发现自己的腰间,被什么东西给抵住了,低头一看……枪。

    “同志,别开枪,自己人!”面对枪口,王旭很干脆的举起了手。

    余则成一手持枪,一手在王旭的身上搜了搜,没有找到武器之后,才第二次开口道:“谁是你同志,你是什么人?”

    “我真是自己人,要不然,将你的情报交给军统不就行了。冷静,小心枪走火,我这条命很值钱的,我来是找你帮忙,绝对没有恶意。”面对余则成的枪口,王旭虽然惊,却并不害怕。

    余则成是地下党,不是汪伪特务,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

    电视剧中,余则成动手的次数很少,他并不信奉以杀止杀,除非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要不然掏枪的动作,在他身上基本看不到。

    “朋友,你什么来路,爱国团成员?”不是军统的人,又不是汪伪政权的人,更不可能是地下党,那就只有爱国团体了。

    至于梅机关与樱机关,余则成没有往这方面考虑,因为他的身份十分特殊,要是暴露在梅机关这样的组织手中,绝不会这么小打小闹。

    听王旭的意思,好似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偏偏又装作不知道。

    这么一来,只有主张抗日,反对内斗的爱国团体,才会有这样的行为。

    “老余,我的事情说来话长,我就不叙述了。总之,我对你是没有威胁的,拿到古董我就走,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不是自己人,你一听就知道了。”王旭怕的是不分青红皂白,说开枪就开枪的匪徒,而不是余则成这样理性的人。

    余则成并不冲动,相反他冷静的可怕,遇事喜欢动脑子。

    眼看王旭有话要说,余则成来了兴趣,收好手枪,问道:“什么秘密?”

    王旭也不耽搁,压低声音,开口道:“一个人的情报,延安中,有一个叫冯剑的人,身份是二保教员。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军统特务,代号佛龛,青浦特训班毕业,真名叫李涯。好几次,延安方面的情报,都是他泄露出来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汇报给秋掌柜,让延安查查就清楚了。这个人,在那边的职位可不低,戴老板都亲自接见过,绝对的军统王牌特工,我这诚意可不轻了。”

    “秋掌柜!”余则成第二次震惊了,秋掌柜是津卫站,地下党负责人,秋掌柜要是出事,弄不好整个天津地下党都要瘫痪。

    他实在想不出,哪个爱国团体,能得到这么隐秘的情报。

    要知道,秋掌柜的身份,属于绝密中的绝密,军统与梅机关都无法掌握。

    “不对,你不是爱国团体的人,爱国团体,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余则成一口断定,王旭的身份不是爱国团体。

    对此,王旭也很无奈,这一切都是余则成自己想的,他什么时候承认,自己是爱国团体的人了。

    说实话,他不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明明很简单的交易,非要弄得这么复杂干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情报是真的,我很有诚意啊!”王旭一脸无奈,他就想弄点古董而已,要不要这么潜伏。

    早知道,他就去找谢若林交易了,虽然谢若林人品有问题,可能要狠狠的宰他一刀,但是人家不该问的不问。

    余则成可好,怀疑来,怀疑去,王旭被他怀疑的,都有点相信自己是特工了,这不是找罪受吗。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来找你的。”余则成没有肯定什么,甚至连同志的身份,都自始至终没有承认过。

    看着余则成提着黄金,关门而去的背影,王旭回想起来才发现,余则成说话真是滴水不漏。

    如果这里有录音机,记录了双方的对话,倒着一听就会发现,余则成从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地下党。

    充其量,只能说钱财动人心,有麻烦也找不上人家。

    第6章 秋山烟雨图

    叮咚……

    大门关上,前后不过三分钟,门铃就再次响了起来。

    王旭还以为余则成又回来了,打开门后一看,发现谢若林正倚在门口,神神秘秘的观察着周围。

    “你来干什么?”看到是谢若林,王旭的眉头一皱。

    谢若林脸上堆笑,鬼鬼祟祟的指了指走廊,贱笑道:“那个人,是余则成吧?”

    “跟你有关系吗?”王旭不置可否,并没有否认什么。

    “没关系,又有关系。”谢若林不请自来,也不跟王旭客气,不请自入的走进房间中,上下观察着:“两个茶杯,一个是你的,一个是余则成的。”

    说到这里,谢若林伸出手,将手指探入茶杯中,又道:“茶水没动过,还是温的,说明你们从见面,到分开,持续的时间绝对不长。让我猜猜,你找余则成什么事,喝茶,肯定不是,有生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若林说到生意时,王旭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野狗见到肉骨头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