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珍轻轻点头,想不出这个人,与自己男人又什么关系。

    在她的想法中,徐福贵就是个唱皮影戏的纨绔子弟,好吃,好喝,还好赌,与抗日名将是擦不到边的。

    虽然她也听过这个徐福贵,却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因为那太不合实际了。

    “就是他。”王旭微微点头,低声道:“他就是徐福贵,唱皮影戏的徐福贵,天津人徐福贵。”

    许家珍微微张嘴,好像磕巴了一样,断断续续地说道:“不,不可能!”

    “就是他,我已经确定过了。”王旭这话一出,许家珍连连后退,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喜悦。

    这个徐富贵,就是她的男人徐福贵,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

    许家珍只觉得脑袋有些乱,扶着柜子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茫然道:“可我听人说,徐将军结婚了。”

    语气中带着慌乱,好像在自问,也好像再问王旭。

    王旭微微点头,道:“是的,娶的是薛岳将军的侄女,要不然他就是本事再大,也不能几年就升到中将军长。”

    “那他,他怎么不来找我啊?”许家珍目光茫然,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恍惚。

    王旭没有说话,因为不论他说什么,都是在许家珍的伤口上撒盐。

    “富贵啊!”许家珍一声叹息,闭着眼睛倒了下去。

    王旭闪电般冲上去,将许家珍抱在怀中,一看才发现许家珍在大悲大喜之下晕倒了。

    “妈妈,妈妈?”看到许家珍倒下去,秋霞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哭道:“你对我妈妈做了什么?”

    “你妈妈没事,睡一觉就好了。”王旭安慰一句,可惜秋霞根本就不信,冲上来挥舞起拳头,大声道:“坏人,放开我妈妈,你这个坏人!”

    王旭正是心烦的时候,哪有心思去哄孩子,直接一指就点了出去。

    一指点在秋霞的睡穴上,秋霞顿时软到下来,被王旭一把抓在了手中。

    一手一个,左手抱着许家珍,右手提着秋霞,王旭将她们娘俩放在了床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到了晚上的时候,许家珍才从昏睡中醒来。

    王旭走上前去,只见许家珍目光毫无聚焦,整个人就像失魂一样,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点了吗,之前你晕过去了。”听到王旭的话,许家珍在衣服的扣子上摸了摸,发现扣子是系着的才闭上了眼睛。

    看到许家珍的反应,王旭叹了口气,许家珍果然还是不信任他。

    “你打算怎么办?”王旭坐在炕沿上,接着说道:“我这次回来只待几天,再次离开,什么时候回来就不好说了。”

    听到王旭的话,许家珍的眼睛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呼吸声若隐若现。

    十几分钟之后,许家珍慢慢睁开眼睛,毫无情感地说道:“我想去找富贵,可是我不敢去。”

    “你想让我说什么?”王旭微微抬头,只见许家珍挣扎了爬了起来,摇头道:“什么也不用说。”

    许家珍走了,抱着被王旭唤醒的秋霞,什么也没带就走了。

    王旭没有离开,只是坐在房间内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一个小时之后,许家珍回来了,脸上带着泪痕,抱着一脸懵懂的秋霞。

    王旭没有问答案,因为徐福贵始终不曾出现,答案是什么早就有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王旭起身向着门口走去,念着许家珍听不懂的诗句。

    快到门口的时候,许家珍拉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晚上留下吧。”

    王旭脚步微顿,低语道:“我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你爱我吗,不,你不爱,你只是觉得亏欠。算了吧,我不是当年的我了,徐福贵也不再是当年的徐福贵,只有你还没变,你该为自己而活了。”

    “为自己而活?”许家珍念着这个词,拉着王旭的手,不自觉就松开了。

    “没试过吗?”王旭回头问到。

    许家珍微微摇头,耳边传来王旭的轻笑:“可以试试。”

    不老泉

    第219章 第九位面

    海鸥,浪潮,礁石,帆船,朗姆酒,画着浓妆的廉价女人。

    当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时,你能想到什么,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想,一起倾听大海的呼唤。

    ……

    天空中下着小雨,一身黑衣的王旭,行走在泥泞的马路上,打量着两旁的建筑。

    因为下雨的关系,能见度不高,马路上的行人也不多。

    但是从两旁的建筑,还有码头上依稀可见的船帆来看,王旭觉得自己是回到了古代的欧洲,一个蒸汽船还没有出现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