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普渡慈航不远不近,与傅天仇稍微亲近,这样应该就稳赚不赔了吧?”王旭心中如此想着,至于具体怎么样,还得走一步看一步才行。

    下面的一顿饭,王旭吃的心不在焉,与宁采臣成了两个闷葫芦。

    叶知秋自顾自的喝酒吃菜,吃完饭就离开了,说是要去对付什么山鬼。

    宁采臣还在伤心中,嚷嚷着要选一处风水宝地,给小倩的骨灰做个栖身之所。

    王旭也不拦着,三人午后就此分别,下一次什么时候能见面,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那就要交给命运去抉择了。

    锦衣卫,卫所……

    “大人,早上的时候,傅小姐又来找过您,听说您不在就回去了,说是明天还会过来。”

    回到卫所,有值守的锦衣卫前来汇报,一听居然又是傅月池那个丫头。

    这丫头还真不让人省心,听几个江湖故事,居然就迷上了快意恩仇,一心想当个江湖侠女。

    侠女是那么好当的吗,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有几个是能善终的。

    “还是太年轻啊,成年人谁能干出这事来。”

    王旭推门走进房间,坐在椅子上翻看密折,看看昨天有没有大事发生。

    福州西城,夏家的小姐偷人,偷的还是家里的小厮,疑似已经是珠胎暗结。

    雨泉县县尉,今天要娶第九房小妾,据说小妾他爹,比县尉的儿子还小两岁,大早上哭晕过去三回。

    富水县郑秀才,状告族兄侵占良田,对簿公堂。

    密云村张寡妇,丧夫七年,最近突然有喜了,夫家正敲锣打鼓的寻找凶手。

    整个福州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在密折上写着,看完这些密折,福州一地便了然于胸。

    密折的类型也是五花八门,除了正式的密折以外,还夹杂一些八卦。

    当然了,八卦也是一门学问,比如说雨泉县县尉,今年已经六十有七,还有精力操办第九房小妾。

    他哪来的钱,九房小妾就是不吃不喝,一年买几盒胭脂水粉也得不少钱吧。

    从这里就能看出,雨泉县县尉不会太清廉,现在王旭看的一笑而过,当想要办他的时候,这些密折就是证据。

    还有城西的夏家,那也是世家大族,出过四品知府的。

    这又不是在写极品家丁,小姐偷人在古代是大事,不问缘由,偷情的小厮一律打死。

    而在密折上,对小厮的处置却是模糊两可,这里面是不是有别的猫腻,那就要发下去再查了。

    王旭对夏家有些了解,知道这是个官商家族,家里面有人做官聚势,也有人经商聚财。

    而且做的还是海运生意,按理说敢吃海运这碗饭的,就没有几个善茬。

    偏偏一个小厮,却弄得神神秘秘,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批批改改,有的密折被封存,有的密折被销毁,有的密折发回去重新调查。

    王旭挑挑拣拣,发现除了清净寺化寺为山,昨天没什么大事发生。

    至于哪里出了凶杀案,那里有人被鬼怪袭击,这些事反而是小事,就像现实中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一样,在鬼怪屡见不鲜的世界中,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咦,红楼船坊!”

    拿起一份密折,王旭来了精神,入眼,密折上清晰的写着:“相隔十年,红楼船坊再次现身,一夜间27人神秘消失,下落不明……”

    第619章 改运

    福州多水,大大小小的河流支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水多了,故事就多,什么水鬼啊,水怪啊,听起来千篇一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对老百姓来说,红楼船坊的故事,只是千百个跟水有关的鬼怪故事之一,基本上谁都能说上几句。

    只要一些世家大族才知道,红楼船坊其实不是故事,而是时间掩埋下的事实。

    八十年前,福州出了个叫林莺莺的舞女,二八年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出道不过一年,便力压南北两地的老前辈,夺下了江南花魁大赛的头名。

    林莺莺的坐骑,便是一艘红色的大福船。

    那船有九丈六长,换成现代的说法就是三十二米,船上自带着戏班子,上船就跟上楼一样,船板上起了三层阁楼,一次性能接待三五十人。

    因为船够大,又是通体大红色,远远看去就像江河上的阁楼一样,大家纷纷称其为红楼船坊。

    福州地处江南,泛舟游湖长久不衰,当地的青楼三分在岸上,七分在水上。

    一到傍晚,出门在外看的最多的,就是站在画舫上,挥舞着手绢的小姐姐。

    红楼船坊作为花魁所在,生意当然是最好的,根据记载,能上红楼船坊的人各个都是非贵即富,只会舞文弄墨的穷书生,连人家的门槛都进不去。

    只可惜好景不长,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尽了凡世的荣华。

    包括林莺莺在内,连带着戏班子,侍女,红尘豪客,船夫,厨师,林林总总百来号人,全都烧死在了大江上,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从那以后,每隔十年,红楼船坊便会出现一次。

    所有不明就里,稀里糊涂上船的人,都会落个下落不明,唯一的例外,是三十年前的史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