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儿,这是五万两银票,我已经嘱咐给刘权了,让他带着家丁跟你去,在路上多买些礼物。薛大儒的名字,爹也有所耳闻,你第一次登门,总不能两手空空才是。”

    相比王夫人的只是关心,王老爷在关心之外,还想到了里面的利润。

    薛大儒现在是辞官隐居,可谁知道他哪天会复起。

    复起之后,薛大儒就算不能官复原职,放到下面做个三品知州总可以吧。

    不说能不能拜师成功,只要搭上这条线,王家便飞黄腾达有望。

    到时候,王旭就算考不上功名,做不了官,也能退而求次当个富家翁,这才是王老爷的老成谋国之思。

    对于王老爷的想法,王旭并不知道,知道了也会一笑而过。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要是他在儒界都没有出头之日,其他人就更不用混了,你当朱熹跟王阳明是作假的。

    辞别父母,王旭带着刘权跟家里的三十护院,吃过早饭就离开了。

    一路上,相比刘权的坎坷,王旭显得很自在。

    他实在想不出,背负着神童之名,又有一手好字的自己,怎么会被薛牧山无视。

    薛牧山身居高位,没有一双火眼金睛,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不然,翰林院中那么多大儒,怎么不见各个都是二品官。

    要知道,翰林院中的大学士,更多的是五六品的散官,大学士只是尊称,不入阁的大学士根本没有实权。

    这些人,一个个都有大儒的本事,却一辈子在三品之外徘徊。

    足以证明,当官不只是要有学问,更多的还是有眼色。

    薛牧山,无疑就是个有眼色,还有学问的人。

    哪怕他棋差一招,党争失败不得不归隐田园,也只能说他与对手相比,在权术上差了一些,不能说他是个只会之乎者也的腐儒。

    这样的人,懂得怎么去投资,知道该怎么赢。

    毫无疑问,王旭此行便是展示自己,让薛牧山知道他是个潜力股,可以在他身上放些筹码的行动。

    同样他也自信,薛牧山会做出正确选择,因为他如果是古董,薛牧山就是那个懂行的人。

    “少爷,薛大儒是清流,在士林中又颇有贤名,太俗的礼物恐怕不足以表明心迹。我琢么着,是不是该弄点文雅的礼物,老爷出来时,给了我五万两银票,这些钱应该够买些文人字画了。”

    刘权骑在马上,与王旭小声商议着。

    闻声,王旭微微摇头,开口道:“不必,一会路过县城的时候,你随便买点瓜果就行,其他的一律不买。”

    “可是……”

    刘权还要说什么,便被王旭打断了:“听我的就行,回去我自会跟家父解释的。”

    买东西,买什么,名人字画吗?

    五万两银票,对普通人来说不少了,对王家也不是一笔小数。

    可放在士林之中,顶多买些名士的随手之作。

    而这些名士,往往也就是在秀才,举人之中颇有名气,称得上大家的,哪个的字画不得百万两以上。

    这不是说笑,进士的字画,便足以震封一座大山。

    他们的书画与墨宝,放在一县之地都可以成传家宝了,王家虽然有些家底,可家底也就在三十万两上下。

    这一点钱,倾家荡产,也难以买到名士的得意之作,更可况是大家的字画。

    反过来,这些所谓的名士,又有几个能被薛牧山看在眼中。

    能被薛牧山看中的字画,起码得大家级别吧,士林宴会,大儒往往都是作为点评嘉宾去的,名士的标准可都是他们定的。

    堪比大儒,或者说地位等同于大儒的书画大家,他们的字画又岂是王家可以弄到的。

    既然是乡下的土鳖,咱就别装龟丞相了,就算什么也不拿,也好过班门弄斧。

    王旭的想法与格局,刘权根本不能理解。

    名士,名家,距离他太遥远了。

    作为一辈子待在乡下,跟佃农打交道的管家来说,他眼中的世界就是九泉镇的一亩三分地,县城对他都是有大恐怖的地方,更何况是更高层。

    “刘管家,咱们的这些护院,看上去都练过武艺吧?”

    闲着无聊,王旭扯开话题,将目光放在了骑马的护院身上。

    这些护院,各个身材高大,双眼有神,一看就知道有武艺在身。

    “对,会几手乡下把式。”刘权回答的并不在意。

    儒界之中,以文为尊。

    文人是这里的第一档,随后佛道两家是第二档。

    至于练武强身的,地位就尴尬了。

    人族三圣,以儒圣为尊,道圣次之,佛圣再次之,根本没有武圣。

    所以在儒界中,能修文的修文,不能修文的修佛,修道,三者都不行的人才会去练武。

    自然而然,武道也得不到发展,历朝历代,最厉害的武者,也不过堪比大儒,能与与五阶妖王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