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切,暂时跟王旭没什么关系了。

    王旭沉迷著书不可自拔,一本本儒家经典被他抄来,打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快马加鞭送往天下。

    今天交州官兵杀了多少白莲教妖人,明天荆州信众攻下了几座城池,统统都不在王旭的考虑内。

    说到底,白莲教的起义还是仓促了,少了主心骨一样的扬州,白莲教只能以两州之地,对抗朝廷统治下的七州。

    开头虽然打出了威风,打的朝廷措手不及,可一旦战事陷入僵持,败亡的只能是底蕴更浅的白莲教。

    王旭不知道,为什么白莲教主,不愿意再等等,可这并不妨碍他将白莲教看低。

    哪怕白莲教有清末太平天国的开局,大吴王朝终究不是晚晴,大吴天子也不是弄权干政的慈溪,越拖下去胜利的可能性越小。

    反而跟二战时期,德国突袭法国一样,短时间内挥师北上,直捣黄龙,才有白莲教的几分活路。

    如今两军胶着,白莲教转攻为守,开始巩固江南之地,却是不用再做这个梦了。

    “短短两个月,白莲教看似势如破竹,联合散修、邪道、魔道三家的修士,将儒道释三家都赶出了荆、交二州,声势滔天。实际上,白莲教已是樯橹之末,尤其是那些不服管教的邪魔外道,各个杀人放火犹如家庭便饭,打打顺风局还行,逆风局想都不要想。”

    王旭独坐紫阳书院,潜心著书,却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用一句不客气的话来形容,白莲教中很多人都是见小利而忘大义,见大利而惜身不决,缺乏应有的果断跟魄力。

    进如毛贼入室,一心唯贪。

    退如丧家之犬,战战兢兢。

    难怪三教称他们为下九流,真实些不入流的东西,三教明面上明争暗斗,各个教派间也是水火不容,到了事上全都能一致对外。

    这些人可好,都到战场上了,防备敌人的同时,还得防备着自己人,如何能成大事。

    王旭观之,白莲教不过癣疥之疾,长则三年五载,短则一年半载必败无疑。

    不信,三五年后再去看他,看看谁才是风云真英雄。

    第977章 六年后

    时间匆匆,转眼已是六年。

    六年前,王旭自觉白莲教之乱,三五年便会平息,没想到却是他想错了。

    如今过去了六年,王旭也从19岁的少年人,成为了25岁的青年人,可白莲教之乱却还在继续。

    在这里要额外说一下,果真跟法海想的一样,白莲教背后真有妖族的影子,只是这个妖族不是北地妖族,而是九州妖族自身。

    天下间妖族无数,不算极北之地,人族,龙族,蛮族的地盘中都有妖族。

    天高皇帝远,不是所有妖族都一心加入北地,三族中的本土妖族,更多只想求个逍遥。

    第二个年头,大吴王朝以江南大营起兵,直扑连连征战,已经元气大伤的白莲教,欲要一举夺回两州之地。

    而就在大决战之时,九州妖族突然现身,加入到了白莲教阵营。

    在众人的想象中,九州之地妖族积弱,六阶妖神大多跟三教九流有关。

    可到了这一天才知道,九州的本土妖族之中,居然还藏着三位不知何时突破,终日东躲西藏的妖神。

    这三位妖神一出现,便摆明车马支持白莲教主,再加上五位前来助拳的外道魔尊,白莲教在六阶战力上,一时间达到了极为恐怖的九人。

    要知道,整个人族阵营,现存的六阶高手不超过五十位。

    分下去,佛道两家加起来才有二十几人,各个都是有名有姓的大菩萨,大天尊,堪称人族定海神针。

    从人数与力量上,当然是三教更占优势,但是到了六阶这个地步,出手足以打烂一州之地,相互忌惮,谁也不敢轻启战端。

    最后还是双方商量着,四阶以上修士不要插手,下面的战斗就让下面的人来,这才把这件事揭过去。

    但是问题又来了,没有高级修士插手,就让低阶修士自己去打,这得打到什么时候。

    打来打去,双方有攻有守,打了六年,至今也没打出个胜负来。

    “先生说,理不辨不通,我辈儒生要知行合一,今日大家齐聚,不如辨一辩人心如何?”

    “有何不敢,你说怎么辩?”

    “就辨一辩江南二州的百姓,为什么会支持白莲教,谁说的有道理,我们大家一起请他喝酒。”

    “善……”

    一间酒楼内,聚集着七位才子,一个个微微醉,指点山河意气风发。

    听到题目跟彩头,第一位才子站了起来,开口道:“依我之见,荆、交二州的百姓支持白莲教,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土地。

    江南之地,土地兼并严重,九成土地掌握在一成人手里,身为庶民,难见光明,而白莲教起义之后,士绅不是被杀就是远逃,留下了大片的无主土地。

    这些土地,被分给了普通百姓,支持白莲教的有地种,而且还是自己的地,你让他们如何去选。

    甚至,朝廷征伐二州,当地百姓多有阻挠,无非是害怕白莲教战败,他们的土地又被官府收回,重新分给逃走的那些士绅。

    政策与百姓的利益有冲突,百姓自然不会支持,更何况白莲教之乱属于人祸,那些看似老实本分的百姓们,未必像他们表现的那么安分,真正干净的又能有几个。”

    “善!”

    其余六人听了,起来敬了此人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