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三个月,王旭不信陈桐能淡忘那一刀的杀机,所以在短时间内,他是不会起异心的。

    “子牙师叔封侯拜相之际,我这百万套战甲,便是送给他的第一份贺礼。至于眼下,需要我做的却是不多,唯有安心等待便可。”

    王旭一点也不着急,该来的自然会来,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朝歌……

    妲己与申公豹合谋,害死了皇叔比干,一时间也是志骄意满。

    商蓉撞柱而亡,闻仲领兵在外,黄飞虎在追逐姬昌,比干被挖心而死。

    一时间,朝堂上的大小事务,全靠妲己一言而决,偶有忠臣义士指责妲己牝鸡司晨,也被妲己陷害诛杀,骇的群臣不敢再言。

    妲己见状欢喜莫名,很快又提拔了一批,愿意拥戴她的文武群臣,其中上大夫飞廉,议政大夫费仲,朝议大夫尤浑,一个个尽皆身居高位。

    而就在妲己满心认为,自己的好日子快要来了的时候,太师闻仲领兵归朝了。

    “报,大王,闻仲太师已经领兵归朝,已行至八百里外的铜县。”

    这一日,纣王正在宫中享乐,忽听外面探马来报。

    纣王一听大惊,连忙与左右吩咐道:“太师劳苦功高,本次大胜归朝,寡人当领文武百官亲迎,你们速去准备。”

    左右侍官领命而去,敲响了宫中鼓,召集了文武百官至皇城觐见。

    纣王身穿金甲,乘坐仪仗,与百官分说闻仲太师归来,欲要往城门外十里相迎。

    群臣听闻,暗自欢喜,心想闻太师归来,这下妖妃有难了。

    不等众人前行,上大夫飞廉越众而出,拦在纣王的龙驾前,拜服道:“大王不可……”

    纣王一脸糊涂,问道:“什么不可?”

    “大王是君,老太师是臣,文武百官可以相迎,大王却是不可,以免乱了君臣名分。”飞廉跪在地上,劝说纣王收回成命。

    纣王一脸不悦,骂道:“老太师乃我恩师,我待之如父母,怎可以君臣之名枉议?”

    飞廉并不起身,再拜道:“大王,太师之功,天下皆知,正因如此您才不能亲迎。有句话叫做捧杀,您不去迎接,太师自当兴高而归,您去亲迎,太师不但不会高兴,反而会觉得您大张旗鼓,有违王者风范。”

    群臣一听,面面相视,都觉得飞廉说的有道理,纷纷劝说纣王在宫中等待,由文武百官前去迎接。

    眼见群臣都这么说,纣王只能点头同意,将此事交由飞廉负责。

    飞廉带着文武百官,直奔北门外十里,摆开架势迎接闻仲兵马。

    不多时,太师闻仲手持双鞭,坐骑墨麒麟,自远方单骑而来。

    看到文武百官都在这,闻仲下了麒麟兽,对为首的飞廉问道:“飞廉大夫,你们在这做什么?”

    飞廉说是迎接太师,并告诉闻仲,纣王本来是想要亲迎的,结果被自己给劝下了。

    闻仲一听不怒反喜,他本就不是喜欢耍威风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将大军在八百里外扎营,自己一人前来复命。

    看到闻仲面带喜色,众臣连连道喜,恭贺太师平定北海有功。

    闻仲与一众老臣相见,一一宽慰,最后环视一周,问道:“怎不见比干皇叔?”

    众臣对视,尽皆无言。

    闻仲心中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与满朝文武一同返回朝歌。

    到了朝歌城,入了北门,闻仲抬眼看去,只见家家户户悬挂白绸,没有白绸的也用白布代替。

    见到此景,闻仲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诸位大人,怎么城中满城素缟,莫非,宫中的太妃娘娘病逝了?”

    满城素缟,只有在皇族中,有一定级别的人物驾崩才能看到。

    闻仲想来,宫中还有一位先帝的老太妃,莫非老太妃归天了。

    一听此话,群臣各自垂泪。

    闻仲一看就察觉到了不对,赶紧对周围人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到了这时候,你们还想瞒着我吗?”

    大司空张昭,闻声大哭不已,哭诉道:“太师啊,是比干皇叔暴毙了,城中百姓挂念皇叔的好,自发挂起了白布来,这是在给皇叔送行呢。”

    “啊!”

    闻仲只觉眼前一黑,好悬没有栽倒在地。

    比干怎么会死,怎么能死,他在北海平乱的时候,还接到过比干的书信呢。

    难不成,自己领兵归来的这段时间,朝堂上又出了问题?

    第1044章 何以至此

    听闻比干身死,闻仲悲从心来。

    许久,方才压下心中的悲痛,问道:“比干皇叔是怎么死的?”

    张昭以泪洗面,哽咽道:“妲己娘娘得了心疾,有方士进谗言,说只有将比干皇叔的心肝下药,方能让娘娘痊愈。大王听信谣言,向比干皇叔借心。皇叔痛哭不止,怒斥道,心为一身之主,隐于肺内,坐六叶两耳之中,百恶无侵,一侵即死。心正,手足正,心不正,则手足不正,吾心有伤,岂有生路?老臣死不足惜,只是社稷丘墟,贤不能尽,大王听信方士之言,要摘吾心,臣只怕比干在,江山在,比干亡,社稷亡。”

    听到此处,闻仲只觉两耳发鸣,犹如鼓响,眉目间,第三只眼睛更是吞吐神光,当真是怒到了极点。

    “然后呢?”闻仲紧握双鞭,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