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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前,苏子墨被废功名,沈梦琪离去,再加上追风之死,他心中实在是憋了一口恶气。

    否则,当日夜里也不会险些控制不住,差点将那泼皮一刀捅死。

    这段时间,在蝶月的指点下,苏子墨苦于修炼,但实际上,这口恶气却并未发泄出去。

    如今苏家遭此变故,郑伯重伤,管叔惨死,彻底激怒了苏子墨。

    苏子墨走出苏府,脑海中便只剩下四个字——欺人太甚!

    江湖上对于后天、先天的境界之分,苏子墨也有一些大概了解。

    后天、先天,都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层面,大哥苏鸿便是先天初期的高手。

    苏子墨不清楚如今的自己,到底能与哪个层面的高手抗衡。

    在苏子墨想来,只修炼三个月,怎么都抵不过人家苦修几十年之功。

    但苏子墨依然要去沈家讨个公道,毕竟曾读过十几年书,他自认为万事大不过一个理字。

    沈家必须要给他一个交代!

    不多时,苏子墨来到沈家。

    仅仅三个月,沈家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原本一个寻常百姓家,发展成了如今的沈府,朱红色的大门两侧,立着两座威严的石狮子。

    若非苏子墨记得位置,绝难相信这就是沈梦琪的家。

    苏子墨拾级而上,也不叩门,双臂运力,推门而入。

    此时,沈府大院中倒真有不少人聚在一起,开怀畅饮,谈笑风生,好不快活。

    苏子墨突然闯入,院子里的喧嚣渐渐散去,这些人纷纷停下动作,脸色不善的盯着苏子墨。

    这些人浑身透着一股草莽之气,面相凶恶,寒光闪烁的兵器就摆放在一旁。

    有人眼尖,认出苏子墨,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呦,这不是咱们大齐国的举人苏二公子么,怎么有空驾临沈府啊?”

    “哈哈,兄台有所不知,苏二公子废去一身功名,如今可是个大闲人。”

    这些江湖草莽一个个面露讥讽,不怀好意的盯着苏子墨,手中的兵器还故意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金戈之声。

    若是换做普通的书生,面临这种群狼环饲的场面,恐怕早已吓得腿肚发软。

    苏子墨却神色不变,反而踱步来到院子的中间。

    当日苏子墨还没踏入修行,便敢凭着心中不平与沧浪真人对峙,眼前这些江湖草莽,比之金丹真人的气场威势可差了十万八千里,哪能镇住他。

    苏子墨面沉如水,双眸扫过院落,平静地说道:“我要见沈南。”

    沈南便是沈梦琪的哥哥。

    “呵呵,苏二公子不请自来,沈某有失远迎。”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苏子墨目光转动,在院落长廊深处,一位白袍男子正缓步走来,笑容满面,却毫不掩饰眼中的嘲弄。

    第六章 杀人了!

    沈南穿着白色锦袍,腰间挂玉,看上去倒也像是个富家公子。

    但平阳镇人谁不知道他的底细,在这之前,沈南就是苏家酒楼的掌柜,这还是看在苏子墨的面子上。

    沈南旁边端起一杯酒,走到苏子墨面前,将酒杯递过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苏二公子大驾光临,沈某怎么都得敬上一杯酒,请。”

    “今日之事,谁的主意?”苏子墨视若不见,只是淡淡的问道。

    沈南脸上笑容不减,侧着头,故作不知地问道:“苏二公子说的什么,沈某不懂啊。”

    “沈南,我要一个交代,凶手是谁。”苏子墨盯着沈南的双眼,语气听起来依然很平静。

    沈南挑了挑眉,收起笑容,仰头饮尽杯中酒,幽幽地说道:“看来苏二公子不想吃敬酒,反倒是想吃罚酒!”

    说完,沈南将手中的酒杯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几片。

    听到这个声音,在院落中的这些江湖草莽纷纷起身,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一个个变得杀气腾腾,凶相毕露。

    “妈的,早就受不了这小子了,还真当自己是公子了?就是一个下等贱民,真是给脸不要脸!”

    “今天就是我莫嵩动的手,那个姓管的,就是老子亲手宰的!”

    “还有我一个。”

    “嘿嘿,可惜,那个老头没被我一掌拍死。”

    苏子墨目光扫过说话的这几个人,点了点头,道:“很好,很好。”

    沈南冷笑一声:“苏子墨,你别自找没趣,念在我妹妹的面子上,我今日放……”

    “滚开!”

    沈南话未说完,便被苏子墨一声大喝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