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熟,这样都没能惊动她,帝王聆听静夜里的清浅呼吸,笑着去啄那淡红馨软的唇。

    手也小心翼翼的,剥落她和自己的衣裳。

    虞扶苏于睡梦中感到身上不舒服,动了动身子,惺忪半开眼眸。

    迷离间眼前似梦中幻影,虞扶苏轻轻甩头,再去看时,忽双瞳一定,神思乍醒。

    她伸手便推去,眼中是惊和怒,面上是红。

    他怎肯让她退,箍紧她柳腰,脸埋在她颈窝轻喘。

    一只手在她背后轻抚安慰。

    “是我。”

    别怕,是我。”

    虞扶苏只觉有一滴泪不自觉滑下。

    推他的手改做捶打,压着声斥他,“你混账,混账!”

    半夜三更,他不睡觉,成心吓死她吗?

    清醒的那一瞬,心跳都停了,无法想象,睡眼朦胧间,睁眼忽看到一个男人…若再不是他,是个陌生男人,简直不敢再想。

    帝王见美人落泪,心被揉捏的酸痛。

    他真的吓到她了。

    心中自责没早些叫醒她,让她受惊,怜惜的把她搂在怀中,顺着她道:

    “我混账,我是混账。”

    拥着她,一直到她的惊惧渐渐平复了。

    唇方又寻到她唇畔,与她厮磨。

    他急于得到证明什么,满是急切恳求,“扶苏,给我吧,给我!”

    虞扶苏忍着一腔怒火,只顾退身闪躲。

    他僵了片刻,唇际勾起一个笑,近乎讨好。

    “为什么躲?我不脏的,我仔细洗过了,漱了口,胡茬也刮干净了。”

    “不信,你看看闻闻?”

    他说着,在她眼前展开身体。

    虞扶苏看着处处泛红的伤口,咬唇喘气。

    他简直有病,这么重的伤,半夜跑去洗澡,又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趁机抽身站起,虞扶苏不理会帝王,转身就走。

    帝王唇畔的笑昙花一现,悄悄隐去,眼眸也变得幽黑奇异。

    他一把拽下虞扶苏,也不顾及伤处,强行欺身。

    虞扶苏心中的压抑心乱和厌烦在此刻到达峰顶。

    她用足了力,狠狠将帝王一推,给了他一巴掌。

    这男人真是不可理喻,那种事,不做会死是不是?伤成这样,不思静养恢复,镇日里都想些什么?

    “烦不烦你?”

    心里是这样想的,她也这样说了出来,将身上披的衣服裹紧,又将他的衣衫甩在他身上,目光掠过他,极快起身,开门离去。

    自受了虞扶苏劈面的一巴掌,帝王低垂着眼帘,也不穿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半晌之后,才猛伸出手掐向腿间。

    他肩背绷直如弦,紧贴墙壁,冷白的面上汗滴如滚,修长的颈中喉头吞咽,以自虐的方式,用剧痛杀灭欢腾的乌鹊。

    不知何时,月与星子皆隐,小屋里黑洞洞的夜将那道人影一点点侵蚀包裹。

    不知是夜更浓,还是那道影更黑?

    夜总有将尽之时,当墨色被一点点洗刷干净,天空澄明之时,乔若早起的郦雀一般,推了屋门,叽叽问:“人都去哪……?”

    “啊!”

    话未说完,她就捂着眼尖叫起来。

    不过,叫了一声后,那捂眼的手指却悄悄打开一条缝,好奇的连连张望,小脸上红扑扑的。

    帝王自然知道落在身上的目光,却不理也不避,慢慢捡了衣裳,一件件穿在身上。

    站起身时,眼见晨光万缕,照拂在身上,可这哪里是光,分明是万道利箭。

    捧出的一颗真心,霎时千疮百孔。

    帝王若有似无,讥嘲一笑,迈出小屋。

    “玉姐姐呢?你怎么在这里?还…还脱了衣服?你见你姐姐了吗?”乔若只见帝王不见虞扶苏,忙问他。

    帝王脚步微顿,忽然回头,勾出一抹薄笑,玩味薄凉极了。

    “姐姐?”

    “姐姐啊,昨夜还在我怀里的。”

    “这会儿兴许抛下我自己走了吧。”

    “啊?”

    乔若捂住张大的嘴,不可思议的看着帝王。

    帝王却忽然失了再开口的兴致,目中沉寂的没有一丝光亮,默声往自己惯常躺的床上去了。

    乔若哒哒追上,看着仰面躺在床上的君王,围着他说话。

    “你和玉姐姐真的是姐弟吗?”

    “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和我说说吧,我来哄你开心。”

    帝王懒得理会。

    乔若却说个不停,“本来我以为你和玉姐姐真是姐弟,我还很高兴。”

    她嘟着嘴,“看来玉姐姐是在唬我,不过没关系啦,不管你和玉姐姐是什么关系…”

    她又有些少女的羞涩,“反正我都挺喜欢你的。”

    “喜欢我?”帝王微微挑眉。

    乔若猛点头,“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男人呢。”

    “我们这里几户人家,只有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还憨的像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