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我刚才走神了。”李婉晴面不改色地转移了话题,“这叠纸是干什么的?”

    “我的绝学,拿去领教吧。”

    李婉晴一头雾水地接了过来,然后就看到那厚厚一叠纸上,每一张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天书一般的文字与数学符号,宛如附有诅咒魔力一般,让人看一眼就感到神识受创。

    整张纸上,一般只有标题的那一行字,还勉强能纳入理解范围之内,大概有:细微剑气不规则运动时产生的【茵讯效应】概论,内炼剑气时计算剑气与经脉适应度的几种常见公式,剑气波形的【风氏展开】及【韩氏变化】……

    李婉晴闷了整整盏茶的工夫,只看得头晕眼花,神识模糊,也没看懂这几张纸上到底写的是什么鬼东西,抬起头,只见王九一脸淡漠地在门前站着,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顿时带着几分薄怒,将这一叠纸丢回给了王九。

    “好吧,算你能写善画,但既然是仙家修士,不如让我见识一下你的仙道修为。”

    说着,李婉晴却忽然自嘲地摇了摇头,换了个说法。

    “不对,何必这么拐弯抹角,显得我鬼鬼祟祟一般。我就有话直说了吧,我要和你决斗。”

    王九顿时相信了她是沈轻茗的堂姐,这两人虽然身材相貌差异极大,内里的性格却有共通之处:动不动就喜欢找人决斗。

    不过,对于决斗这种事,王九一向是来者不拒的,上到大魔神皇,下到沈轻茗,他都是不挑不拣。与高手决斗固然有趣。但和那些修仙不久,思维尚未定型,常有异想天开的小家伙们决斗,也时常能给人带来启发。

    唯一的问题就是……

    “你想要哪种决斗?”

    “什么?”李婉晴有些不解其意。

    王九解释道:“考虑到决斗是一种高度严肃且高度复杂、涉及参与者生命和名誉安全的暴力行为,必须要用严格的技术标准进行规范,才能最大程度维护双方利益,实现预期目标。所以经过漫长的历史演变后,大体上决斗可以被分为7个类型,死斗、半死斗、规则式决斗、荣誉决斗、技术决斗、评判决斗和嘴炮式决斗。最后一种一般特指那些高调宣布决斗后却没有付诸实践,最终不了了之的决斗,其中还有一个子项目是欺诈式决斗,是指决斗双方通过高调宣布决斗,来广泛吸引关注,在预售门票、开盘吸纳赌资后忽然捐款潜逃的欺诈行为。”

    “……”李婉晴轻轻舒了口气,不由地用手按揉着太阳穴。

    这家伙,哪来这么多废话?还第一次听说,连决斗都要分出这么多门道的……莘姐聘他当客卿,是要给轻茗妹妹贴身说相声,调节心情吗?

    只是这废话也太多了,要是放在那些连载小说的收费字数里,作者非被活活打死不可。

    过了一会儿,待王九将决斗的分类和历史沿革说完,李婉晴才随意地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讲究,那就规则决斗,点到为止吧……毕竟你是莘姐请来的,轻茗妹子看来也不反对,我总要给她们一个面子。但是,既然是决斗,总要带点彩头。”

    王九理解道:“可以,你想赌什么?”

    李婉晴说道:“我赢了,你搬出沈园。”

    王九问道:“那我赢了呢?”

    李婉晴想了想:“如果你赢了……唔,我就任凭你处置好了。不过,事先声明一下,我,可是很强的哦。”

    第125章 原谅甲

    2017年10月15日晚

    城东区沈园校场

    李婉晴默默地在体内运转真元,快速调整到临战状态,同时,嘴角上不由自主勾起一丝微笑。

    事情一如预期的顺利,那个轻茗妹子的贴身高手完全无视了她的警告,当场就同意了决斗的请求。

    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蠢,既然大家都是仙道中人,难道他还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巨大实力差吗?真元波动的差距一目了然才对。

    无非是见不得有女人强过自己,虚荣心作祟罢了。这个时候,越是警告,他们反而越是要死犟到底。

    所谓自寻死路,不过如此吧。

    实际上,若是王九不肯答应决斗,用各种理由来推三阻四,李婉晴也不想去勉强他,毕竟恃强凌弱的事情,她从来不屑为之。到了那个时候,想要让这小白脸远离轻茗妹子,就要多费不少周折……

    所幸王九不出意料地一口就将决斗应了下来,并直接带她来到了沈园校场,即时开战。

    李婉晴将带来的礼物——天香阁新款的奢华风小裙子,以及珍贵的花束放到校场外的桌台上,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打量场地,思考是否有着可供利用的地势条件。

    另一边,王九却无所谓地早早站到了场地中央,等候李婉晴热身完毕。

    李婉晴不骄不躁,虽然胜券在握,却一点也不大意,认认真真地将体内密布如乌云一般的真元,深深浸透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同时脸上却洋溢着轻松的笑容,开口说起了闲话,试着套取情报,以做到知己知彼。

    “喂,待会儿你输了,有没有别的住处可去啊?要我留几天时间给你搬家吗?”

    王九还非常认真地计算了一下:“两天吧,我的话无所谓,随时可以走人,但是沈轻茗的家具行李较多,又都有纪念价值,搬起来会比较慢……”

    话没说完,就被李婉晴惊讶地打断:“等等等等,什么时候说过要沈轻茗搬家了!?”

    王九解释道:“我若是搬出沈园,她当然要跟着我一起搬的。”毕竟他们是签了主从契约,生死与共。

    李婉晴愣了一下,倒不生气,只是失笑起来:“喂喂喂,你这是在耍我吗?你们一起搬走还有什么意义啊!既然如此,我要改条件,如果我赢了,你离开沈轻茗,好不好?”

    “唔,具体来说呢?离开的标准是什么?方式又是什么?时限也需要确定清楚……”

    旁边李婉晴听得心累:“你这家伙,怎么比女人还婆妈……要你离开,你就确保以后不再和她见面就可以了啊。”

    “同样不够明确,不再和沈轻茗见面,我可以直接把她活埋掉……”

    “喂你再抬杠的话我待会儿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被我打毁了容可别哭鼻子!”

    王九对于这种把所有听不懂的问题都归结为抬杠的行为,倒也是见得多了。事实上,在刚刚李婉晴把他那一叠理论绝学弃之如敝履的时候,王九就已经将她归类为沈轻茗的同类了。

    所以王九也不生气,只是温和地坚持着自己的要求:“我需要一个更加明确的说法,不然决斗赌约就无法成立。”

    李婉晴实在被烦的没办法,心中更是暗恨,为什么这个小白脸修为这么弱!但凡他真元波动再强一点,有个云涌境巅峰的水平,那就算不上恃强凌弱,可以不必废话,直接把他脸皮打肿!

    “好吧好吧,你这么想要明确说法,那……”李婉晴四下张望了一番,忽而眼前一亮,伸手指着校场边的桌台,“喏,看到那个纸袋没有?待会儿谁输了,谁就穿一个月的天香阁小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