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告诉她,闭关修行,哪来这么多八卦闲心?!想要插手家族大事,先收收性子,好好修行,混成家族长老的时候再说吧!如果再有这种事,她16岁生日之前都别想走出金银山半步!”

    钱八爷被大哥训得没脾气,唯有哀叹钱玥那小丫头的活儿果然是不好干……

    另一边,钱龙也没再提什么游说王九的事情。

    用脑子想想也知道那根本不切实际。且不说王九和李家的关系,是否有可能被其他人动摇到。就算钱家真的出价去挖他,难道李家就不晓得出价挽留?到时候两家竞价,平白便宜了王九一人,这种蠢事,也只有钱玥那个青春期躁动的傻丫头才想得出来。

    但是几条路都走不通,现在的局面可还有任何翻转的办法?

    “大哥,你若有办法,就说出来吧,我们这些人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钱龙看了看这些家族长老,有些无奈地说道:“想不出法子?怕不是想不出,而是不想担责任。咱们的祖训里有一条铁律,你们应该都记得。当损失已经触及底线,且没有绝对的把握挽回的时候,哪怕再心痛,也要懂得及时止损。”

    “但是咱们已经前期投入了……”

    钱龙说道:“这种蠢话就不要说了,我只问你们,敢不敢痛下决心,及时止损。”

    长老们自然是一片内心挣扎。钱家先前斥资百万,当然不是全然从家族公款中出资的,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掏了自己的私人腰包,如今说要止损……

    的确,也只有钱龙才有魄力有资格提出这个意见。

    “很好,虽然看得出你们心里都有挣扎甚至不满,但至少还维持着理智,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钱景叹了口气:“我们这些钱家后代远不及烈贤先祖那般雄才大略,但至少不会在这种事上拖家族后腿,置全局利益于不顾。那么明天开始,我就撤掉舆论,也不再发行理财产品了……”

    “谁说要这么止损了?”钱龙却摇起头来,“你这么想就错了。”

    “啊?”钱景不解。

    “接下来,非但不能就此低头认输,反而要加大宣传力度,放出更强有力的消息,摆出不夺冠军誓不罢休的架势来。哪怕是过度宣传都好,只要不是那种明目张胆地撒谎,有什么消息就放什么消息!把烨儿夺冠的预期炒到最高,炒到过热。”

    “然,然后呢?”钱景隐隐约约有所领悟,却仍不敢确定。

    钱龙斩钉截铁道:“等那些无知群众们竞相抢购理财产品而不可得,不断哄抬价格的时候,分批抛盘,能走多少走多少。”

    第163章 我把你当大哥,你却给我灌鸡汤

    2017年11月20日晚

    青云城城中区,陆家大院。

    一个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内,陆家青云分家重量级的长老基本齐聚一堂。伴随着十几张毫无表情的面孔,会议室的气氛变得相当严肃。

    不过也仅止于严肃,室内并没有太多的悲观情绪,人们只是看着手里的报告,纷纷露出苦笑。

    陆歆看完了手中的报告书,敲了敲会议桌,沉吟半晌后开口道:“这么说,钱家是准备撤了?哈,不愧是做生意的人家,当机立断得很啊。你们怎么看?”

    “我觉得,既然大势不可逆,那就顺水推舟吧。”一个长老提议道,“钱家做事还算地道,提前把布局和计划都和我们通了气,也表示已签署的合同依然有效,洗髓灵液的研究不会就此中断,那咱们其实也没什么损失。”

    一个长老闻言笑道:“是啊,真正的开销都在钱家那边,咱们无非损失一点时间精力,倒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惜咱们流动资金太少,不然钱家的方案若能参与进去,非但不会有损失,反而能大赚一笔。嘿嘿,这次青云大比,虽然丢了冠军,却也赢了不少实惠。”

    也有长老感慨:“说来这次李家真是天命所归,一个李婉晴也就罢了,居然又出来一个王九,让这届大比真的是没有悬念可言。”

    几个长老纷纷赞同,并谨慎地表达了在痛失冠军后,苦中作乐的乐观主义精神后,便开始交流各种技术细节。

    陆家流动资金有限,洗髓灵液的研究又不能停,所以就算明知道钱家这次的计划里很是有利可提,但资金不足,也很难参与进去——当然资金太多的话,会严重影响钱家的计划执行,又另当别论。所以长老们交流来交流去,便纷纷打起了外围赌盘的主意。

    眼见会议内容已基本确定,陆歆转头看了眼几乎神游天外的大哥,带着一丝苦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你怎么看?”

    陆方如梦方醒,晃了晃脑袋:“什么事?不重要的话你们看着办就行了,纪要拿来给我签个字就印发下去吧,我待会儿还要闭关。”

    陆歆知道大哥性子,这是个比李风云还要不像话的真甩手掌柜,平日里什么事情都是直接丢给长老团,自己只管签字画押,家主印章都恨不得丢给陆歆保管。

    换做一般会议,陆歆还真就按陆方所说直接让他当橡皮图章了,但事关青云大比,还是要稳妥起见,便咳嗽一声,硬顶着陆方的不耐烦,将整理好的会议记录纪要递了过去,并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了一番。

    “大哥,你怎么看?”说着,陆歆已经轻轻笑了出来。

    因为陆方根本都没怎么细看那会议纪要,扫了两眼便放到了一旁。

    可见他是完全没把青云大比的事情放在心上。

    按照以往的经验,无论多大的事,只要不是参会长老们意见出现分歧,大哥都只会摆摆手说句随便,然后便急不可耐地签字结束会议。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和陆歆的预料有些不同。

    陆方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令会议室里维持了相当漫长的沉默,漫长到所有人都发觉了异常,并有些提心吊胆起来。

    过了很久,陆方紧锁起眉头,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陆歆,而后又扫视了四周:“你们这群人,在搞什么东西!?”

    被陆方这么一说,会议室诸多长老都是一愣,陆歆更是愕然不解:“大哥,怎么了?”

    “怎么了?”陆方嗤笑,“哈,你问我怎么了?我还想反问你们是怎么了!你自己看看你们写的这个会议纪要,重点词都是什么?开销,损失,实惠,这特么都什么玩意儿!”

    面对一众不解的目光,陆方闷哼一声,说道:“我问你们,这会议室里的立柱金漆,是天工院的蓝金碎吗?”

    长老们面面相觑,而后一个负责陆家大院内勤的长老说道:“回家主,天工院的蓝金碎太过奢靡,咱们几乎从未用过,现在用的是皇铜漆。那个,整体效果只差一两成,价格却只有蓝金碎的十分之一。”

    “哦,十分之一。”陆方点点头,又端起了手边的茶杯,“咱们家族会议的贡茶,是神仙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