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相州修仙界的传统,遇到如此年轻的当世人杰,我这种老家伙,一般总要送些礼物聊表心意。然而你们金玉赵家富甲天下,我这里能送的出手的,你们怕也看不上……所以,我便送你一桩亲事好了。”

    赵金城只听得怀疑自己出现幻觉:“城主大人,您说……什么?”

    沈若石非常豪迈地笑了几声,说道:“我有个宝贝外孙女,前段时间才从青云城回来,生得品貌端正,温柔贤淑,正是当世人杰的良配。而你们同一时间赶来为我祝寿,也是有缘。如此良缘不容错过,便在这几日成亲了吧!”

    此言一出,整个寿宴现场霎时间就安静下来,内堂里百多人的目光齐刷刷转了过去。

    人们看着沈若石,再看看他手中酒坛,心中不约而同升起一个问题: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酒,能让一贯海量的沈若石醉成满嘴胡话?!

    另一边,当事人赵金城也是哭笑不得,看着沈若石那真挚到火热的目光,他倒是能看出对方并非是说醉话,而是真的有意撮合自己和那个宝贝外孙女,但是……

    这也太唐突了吧?哪有见面喝了两杯酒就来牵红线的,而且还说什么这几日就成亲!?别说自己是金玉城主的弟弟,就算是平民百姓家,婚事也不能这么草率啊。

    更何况,那什么宝贝外孙女,或许在沈若石眼中是天下不可多得的美女,但在自己眼中,恐怕也只是庸脂俗粉罢了。

    在城主姐姐的多年影响之下,赵金城真的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所谓的美女了。那些所谓的倾国倾城的绝色,和姐姐一比,统统都只是不入流罢了。

    当然,倒也不是说赵金城的审美标准已经无限拔高,或者沦为恋姐狂魔,符合他审美的女子,世上也是有不少的,只是基于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他是不可能和那些女子恋爱的。

    正在考虑如何用礼貌的方式拒绝沈若石这荒唐的提亲,就听沈若石又说:“看,她人就在那边,是不是比我说得更可爱?”

    赵金城下意识沿着沈若石手指方向看去,终于看到了沈轻茗。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沈轻茗的真人。

    尽管在此之前,这位青云大比冠军已经名传天下,但赵金城最多也只是看了几张颇有些失真的画像,从没见过活生生的真人。

    看着不远处主桌上那位如粉雕玉彻的小姑娘,那乌黑发亮的长发,娇媚的桃花眼,细长的柳叶眉……最关键的,是那稚气未脱的娇嫩脸庞,还有那坐在圆凳上双脚不得不半悬的娇小身材,赵金城忽地感到一阵澎湃的激情涌上心头。

    下一刻,他感觉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情不自禁地跪了下去。

    “谢外公赐婚!”

    第097章 我是不是很听话,是不是应该表扬一下?

    赵金城这一跪,当真是有种石破天惊的震撼感。

    这内堂百多位客人中,当场就有一半人感觉眼球有脱离眼眶束缚,满地乱滚的趋势。更有无数人直接将美酒呛入气管,滋润起了肺泡。

    这些人里,有各大门派的掌门,有富甲天下的豪商,还有修为惊天动地的知名散修,个个都是见多识广身经百战,然而眼前这一幕,还是远远超乎了人们的想象极限。

    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一个是为老不尊,百岁寿宴上给自家外孙女找老公,而且三言两语就要人家当场成亲,简直比花街柳巷的皮条客还要熟练!

    另一边更糟糕,人家才一开口,他就双膝发软跪倒在地,一声外公喊得亲如一家,简直比久旷的嫖客还要饥渴!

    这两人凑到一起,才是真正的天造地设好么!

    然而人群的惊讶,却完全没有影响到这天造地设的祖孙二人,赵金城跪倒在地,满心诚恳地看着沈若石。

    沈若石则对于赵金城的姿态全然不以为异,只觉得以自家外孙女的优秀,任何眼光达标的男人都该迫不及待地点头答应这桩亲事。而赵金城姿态爽快,不娇柔扭捏,正是四方脸男儿的表率!

    想到此处,沈若石哈哈大笑:“好好好,既然你也愿意,那就再好不过,我先前查过良辰吉日,3月15日,你们二人就在沈城拜堂成亲吧。”

    “一切全凭外公做主!”

    “哈哈,好好好,3月15日你们成亲,当晚洞房的话,我来算算,大约来年1月就能产下儿女。好事好事,冬日里生出来的孩子通常都要更坚毅强壮一些。所以事不宜迟,既然定下了日子,你们就赶紧去安排流程吧。”

    说话间,沈若石已经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左膀右臂沈惊海。

    此时,沈惊海也已经整个人都震惊到麻木了。

    在城主身边兢兢业业工作了20年,沈惊海应该说是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沈若石的,然而这却是第一次,沈惊海开始怀疑眼前这位银发修士,会不会是什么人恶作剧批了一层伪装人皮来吓唬他的。

    我的城主大人才没有这么糟糕呢!

    然而下一刻,沈若石眉头一皱,声音一沉:“惊海,没听到我说话吗?”

    沈惊海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没错,熟悉的城主大人回来了,就是这个味道!

    既然是城主大人本人没错,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一切遵照城主大人的意志行事。

    哪怕是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

    “属下这就去安排婚礼!”

    沈若石点点头:“不用搞得那么奢华,沈家儿女没有那么虚荣和娇气。”

    “属下明白!”沈惊海认真点头,“地点仍是选在此地如何?”

    “就在这里便好。”

    “彩礼方面……”

    “大方一点,虽然沈城不如金玉城那般富有,但也不能让人看清了我沈若石的外孙女!”

    “是,那预算就定在五十万灵石好了。”

    这两人一呼一应,三言两语间已经开始讨论彩礼和婚房问题,完全不顾四周宾客们的思维依然停留在几分钟前。

    内堂会场,简直像是被割裂开了两个独立的时空位面,沈若石沈惊海和赵金城三人占据一个位面,其余人占据另外一个。双方互相平行,永无交集。

    而作为当事人的沈轻茗,则感觉自己被丢入了时空间隙里,被千万道时空乱流反复洗刷,整个人都有了精神分裂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