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哪里走了?”

    “我隐约听见他说要去赌一把。”

    之前城里有几个赌场,周将军一来就都给停了。

    如今暗赌的地方,她也不知道在哪里。

    还是要找石渊渟才最好,不然拖延一下,说不定那人就出了城去了。

    玉染香带着玉大发去王府找到石渊渟。

    石渊渟一听,立刻派人请周将军关闭城门。

    周将军怕打草惊蛇,只对士兵们说是走失了一个孩子。

    石渊渟留何郁林保护王爷,自己带着张虎挨家挨户地搜。

    远远看见一个小茶馆,那伙计坐在门口一见他们来,便立刻进去了。

    石渊渟低声吩咐:“不要动,不理他。”

    他带着张虎他们拐了个弯,假装去搜别处了,其实悄悄绕了回来,把这茶馆包围了。

    张虎带着人守着前面。

    石渊渟从后面翻墙进去,一脚踹开了后院柴房紧闭的门。

    原本在里面摸牌的人一起转头瞪着石渊渟,静了片刻,才忽然像被倒进了油锅里的泥鳅一般乱叫乱跳起来,从窗户从门里从墙缝往外跑。

    石渊渟瞅见一人特别眼熟,正是那日险些伤到玉染香,最后划伤了他手臂的强盗。

    “果然是你。可算是找到你了。”他冷笑着,举起刀对着那正在翻墙的人的手一扔。

    那人便惨叫了一声,落了下来,手却被盯在墙上动弹不得。

    其他人一见,哪里还敢动,抱着头蹲到地上缩成一团。

    石渊渟从嘴里冷冷挤出一个“滚”字。

    那些人便连滚带爬地跑了。

    石渊渟这才这才慢悠悠走过去,拔了刀。

    那人捂着手躺在地上哀嚎。

    石渊渟踩着那人的胸口,阴森森地说:“你划我那一刀今日算是还了。我们再来说说你抢玉迟生,打劫玉家村的事情。”

    周将军苦于潭州境内打劫商贩的贼人已久,却一直捉不到他。如今听说石渊渟捉到了一个,他十分兴奋,坚持要跟石渊渟一起审。

    兴王说没见过审山贼,要来学习。

    玉染香觉得,他纯粹只是好奇石渊渟会用什么法子审问要来凑热闹而已。

    那山贼被绑在椅子上,要死不活,一副‘随便你们怎么来,爷都不怕’的模样。

    何郁林说:“我觉得还是割个口子,抹上蜜再放蚂蚁快些。”

    周将军却说:“拿沾了盐带刺的鞭子抽吧,又痛又不会流太多血。不然就直接涂上滚热的沥青,再撕了。”

    兴王摇头:“这样多没意思,还是用毒比较快。有种毒叫蚀骨散,只要在伤口上倒上一点点,就会一直烂到骨头发黑发脆。”

    玉染香听得头皮发麻,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她有些坐不住了,要不自己还是先回去,等他们问出来了再告诉她。

    石渊渟却始终盯着那山贼一声不吭,像是条在打量猎物的狼。

    等大家都不说话了,石渊渟才淡淡地说:“我两次撞见你,都闻到你身上有酒味。从方才开始你的手就一直在抖,莫非是酒瘾犯了?”

    那人冷笑:“莫非你还想灌醉我让我招?”

    “那样多没意思。”石渊渟轻轻摇头,对后面招了招手,玉大发就抱了一坛子酒放在桌上。

    石渊渟拍了拍酒坛子:“你既然明知危险,还要留在袁州,想必是袁州人,故土难离。那袁州的‘醉太白’你应该知道吧。”

    那人面无表情,可是喉结却在滚动开始不自觉的吞咽口水了。

    石渊渟拍开泥封,那酽酽酒香就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好酒。”兴王夸张地叫了一声。

    玉染香差点没笑出声来。

    兴王太聪明了,立刻明白了石渊渟要干什么,已经开始配合他烘托气氛了。

    石渊渟笑了笑:“殿下也来陪我喝一杯,这可是三十年的陈酿。我原本攒着想在何郁林成婚的时候拿出来。”

    何郁林一听立刻上来:“既然是给我的,休要便宜别人。”抱起酒坛子哗哗哗倒了四碗。

    美酒飞溅出来,弄的满桌子都是。

    有几滴溅到那贼人的唇边。他舔了一下,浑身上下便开始不住的打摆子。

    石渊渟端了满满一碗酒,伸到那人鼻子前。

    那人伸长了脖子,拼命想往前探,却被绳子牢牢绑在桌上,不能动弹。

    石渊渟把酒放回到桌上。

    那人叫着:“求求你,就给我喝一口。”

    “说吧,老老实实全部交代了,我自然给你喝。”

    那人近乎疯狂地点着头:“我说,我说,都是程富贵策划的。”

    原来是程富贵雇了他带人在山中专门打劫想把玉器运出三华县出去的人,目的是让三华县的玉器都只能低价买给他,他再高价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