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人中俊杰。”夷安抚掌笑道。

    唐天都要被王爷的眼光看化了,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强笑道,“不敢,全赖王爷提拔。”

    “萧翎的眼光,自然是最好的。”夷安含笑说道。

    心里酸酸的清河郡王顿时被这一句话治愈了,收回了叫唐天要哭的目光,低头扒一个个的小核桃。

    唐天怯怯地看了萧翎毫不费力地用纤长白皙的手将小核桃们一个个捏碎,声音干脆,就跟要捏碎自己的脑袋似的,顿时把未来王妃的危险性提高到了敌军大汗的程度。

    “唐将军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夷安见萧翎不说话,便含笑问道。

    “这个……”唐天迟疑了一声。

    “无碍,她们都知道,你说就是。”萧翎头也不抬地说道。

    “唐国公世子,我那堂兄,往烈王府提亲去了。”唐天舔了舔嘴唇,见四公主突然一跃而起,愤怒得要吃人,也惊了一下,却还是继续说道,“要迎娶的是烈王府四姑娘。”

    “不必担心。”萧翎却淡淡地说道,“这婚事做不成了,明日,咱们就弹劾唐国公。”

    “王爷。”唐天迟疑了片刻,还是不愿意叫烈王对萧翎更添厌恶。

    “你是我的兄弟,唐国公叫人厌恶。”萧翎一边卡巴卡巴地捏核桃,一边细细地将核桃吹了吹,放在了夷安的面前,轻声道,“你喜欢吃这个,我记得。”

    “勋贵定亲,下定都要选良辰吉日,想必定亲之前,唐国公就完了。”萧翎冷淡地说道,“四妹妹耽误不了,况,”他的脸上生出了几分厌烦来,冷冷地说道,“四妹妹素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人,给人做继室,想必之前也是要哭闹的。”

    那妹妹他太知道了,若不是出身宗室,那就是要去做王妃的命格,自然看不上一个公府的世子,如今唐国公上门,也不过是想巴结烈王,却不大可能心想事成。

    “他身上还有别的罪呢,要我说父王只怕明日之后,再不肯提他。”萧翎见唐天面露感激,不由皱眉道,“不必对我如此。”

    正说着,他的目光,幽幽地落在了夷安的手上。

    县主大人素白手心拢着的小核桃边儿上,四公主在这样炯炯的目光里讪讪地收回了要抓核桃仁儿的手,真心觉得遇上了一个奇葩。

    ☆、第77章

    此时夷安能如何呢?

    给了四公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长安县主眼睛都眯成了一条fèng儿,将小核桃慢慢地塞进了嘴里。

    吧嗒了一下嘴儿,果然特别香甜。

    一侧的陈朗见四公主嫉妒得什么似的,沉吟了片刻,沉默着拿过了手边的干果碟子。

    一时间座上的两个青年就跟比赛一样,唐天木然地听着寂静的屋里传来卡巴卡巴的一声声脆响,只觉得心力交瘁。

    说大事儿呢好吧?

    都严肃点儿!

    唐将军的心声大家都没听见,况听见了也没人理睬。

    这年头还是媳妇儿更重要些,光棍儿做久了,真心伤不起。

    萧翎却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对于唐天给自己带的话儿,他已经回答,唐国公死定了,难道还需要说些别的安慰一下唐天受到惊吓的小心灵?

    又不是他媳妇儿。

    努力扒了满手的小核桃,萧翎再次幸福地把小核桃放在夷安的手上,见她看起来开心极了,仿佛一切的阴暗都散去了,虽然夷安什么面目自己都喜欢,可是却希望她过得快乐些,叫自己更幸福些,专心地看着夷安用纤细的手指将一个个核桃仁儿纳进红润的小嘴里,萧翎只觉得浑身竟有点儿发烫,红着脸转过头,却见唐天正在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皱眉道,“你怎么还在?”

    真是说不出的嫌弃。

    唐将军能说什么呢?碍着王爷的眼自然是该天打雷劈,缩进屋里最后的一个椅子里不吭声儿了。

    “那明日,咱们一同弹劾唐国公。”陈朗顿了顿,这才与萧翎皱眉道,“只是恐牵连唐兄。”

    萧翎见唐天面露迷茫,便简短地将唐国公小妾毒死了二公主的彪悍事迹说了,唐将军听了简直要晕过去,翻着白眼儿许久,这才无力地摆手道,“就算如此,也告吧。”

    如果死了一个公主还要诛九族,这就有点儿过了,恐怕不过是唐国公的爵位没了。

    他本就对爵位兴趣不大,这些年不停地寻找旧事,只是想给父母寻个公道,此时便笑道,“叫我说,爵位没了,未必是件坏事儿。”

    他父亲是如今的唐国公的亲哥哥,为了爵位竟兄弟相残,叫他心中触动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