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就好。”孙志东一面与他往马车走,一面道,“对了,今晚的事不要同大哥说。”

    “明白。”

    “明天我让人带你去熟悉一下码头事务。”

    孟连生微微一愣,点头:“谢谢东哥。”

    *

    作者有话要说:

    v前一个肥章 ,明天入v,更新推迟到零点,会有万字奉上,谢谢客官们的支持。

    ps小孟不是黑化哈,他是没经过完整的社会化,骨子里还带着兽性,表面看不出来,是因为他行为模式是模仿的私塾先生,来了上海后也在模仿其他人。

    所以他最终是要被二公子驯化,然后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沈二:我太难了~

    再p个s:思考了一下,下个文还是开《招错魂之后》,一个穿书灵异文,很快就会开文,大家有兴趣先去收藏一个。

    周植穿成了一本豪门狗血文中的病娇反派攻,文中万人迷主角受顾培前期受尽欺凌和冷遇,直到因为扮演民国玄幻灵异ip剧《邪祟》中的大反派吕轻尘——一个非人非鬼的大邪祟,一炮而红,从此走上人生巅峰,最终让反派攻下场惨烈。

    而反派攻作为顾培异父异母的弟弟,干过最缺德一件事,就是在顾培拍摄《邪祟》时,因为强制爱不成,致其重伤昏迷,见人几天没醒,还奇葩地找来大师为其招魂。

    而周植就恰好穿到招魂现场。

    大师一顿骚操作,成功将人唤醒,只是醒来的顾培性情大变。

    旁人以为他是演戏入戏太深。

    只有周植知道,招魂招回的根本不是顾培,而是《邪祟》中那个大邪祟。

    他赶紧找来《邪祟》原著翻开,扉页赫然写着——本故事根据真实故事改编。

    明明是豪门狗血文,为什么变成了灵异向?

    而且大邪祟每次看自己时,好像都会舔嘴角。

    周植看着自己体弱多病邪物最爱的的纯阴体质:哦豁,赤鸡!

    他本只是为了避免变成大邪祟的盘中餐,顺手阻止了文中所有股票攻与顾培原本相遇相处的机会。

    可为什么这些人都变得不对劲?

    守护神攻一:小周,我会永远保护你。

    霸总攻二:阿植,有我在,你不用怕。

    小鲜肉攻三:哥哥,你跟那个人单独在一起我好担心,要不要我去陪你?

    大魔头幽幽道:怎么?都想跟我抢食?

    后来,周植还是没被大邪祟吃了,只不过是另一种吃法。

    一心想从良但总走偏的唐僧体质恶棍受vs每天都想吃了受的疯批邪祟攻

    第24章 波澜

    马车一路疾驰,回到租界已临近十点半,孟连生在丹桂戏院附近,匆匆下了车,找到一处水井,将长衫下摆的血点用力搓了搓,或许是这血迹还算新鲜,竟让他搓得差不多,只是衣摆也被打湿了大半。

    他对这效果不甚满意,但已经来不及想其他法子,因为铜怀表的指针已走到十点半,于是拍拍衣裳,朝丹桂戏院拔腿跑去。

    这会儿早已散戏,热闹的戏院,恢复了白日的冷清,他同门房打听了一下,确定佟老板还没离开,赶紧往后台跑去。

    待他气喘吁吁来到休息室门口,屋内早已卸妆的佟如澜,用他那把黄莺似的嗓子高声惊喜道:“小孟!”

    坐在他旁边的沈玉桐,望着门口,潇洒地一挑眉:“我就说小孟肯定会来吧。”

    孟连生暗暗深呼吸了口气,走进屋内,看了眼佟如澜,又将目光落在沈玉桐那张笑盈盈的俊脸上,试探般问道:“二公子和佟老板在等我吗?”

    佟如澜笑说:“今晚没见小孟你来看戏,等演完后我打电话去柏公馆去问,说你还没回去。想着你可能临时有事,就跟二公子商量这顿夜宵改日再聚。但二公子说讲好的事,你不会无缘无故失约,他赌你今晚肯定会来。”

    孟连生抿抿唇,笑得有些羞涩:“是临时有点事,让二公子和佟老板久等了。不过现在去吃馆子,是不是太晚了点?”

    沈玉桐道:“原本就是宵夜,一点都不晚。”说话间,他目光落在沈玉桐长衫下摆那一处湿迹,咦了一声,“你这是去哪里淌水了吗?”

    孟连生淡声回道:“跟老板去了趟码头,衣服不小心沾了水,着急赶过来,就没回去换了。”

    沈玉桐道:“无妨,大晚上也没人仔细瞧,不冷就好。”

    孟连生:“不冷的。”

    三人坐沈玉桐的小汽车抵达围炉小馆时,已近凌晨。小馆依然亮着灯,林伯坐在留声机旁听戏,正是佟如澜新灌制的唱片。

    “哟,佟老板来了!”

    佟如澜客客气气道:“林伯,我们是不是来太晚了?”

    “不晚不晚,只要预定了位子,后半夜也等得。你们先去坐着,菜很快上来。”

    雅间里一盏暖黄的吊灯,照得小小的房间温馨怡人。

    孟连生低头借着灯光看了长衫下摆,被水打湿的地方已经半干涸,留下一点深色痕迹,倒是看不出是血迹。

    他微微松了口气。

    围炉小馆不点菜,全看林伯当日准备什么。三个人五菜一汤,依旧是常见的徽菜口味,臭鳜鱼炒虾丝,荠菜圆子鲜山笋。

    见孟连生拿着筷子,仿佛是不知从那道菜下口,沈玉桐笑说:“小孟,林伯是徽州人,你看是不是你家里的味道?”

    孟连生抿抿唇,垂下眸子,低声道:“我来上海前,家里已经发了两年大旱,大旱之前又有两支大兵打仗,土匪作乱,我爹娘大哥都没了,能不饿肚子就是万幸。我……已经不记得家里正常的饭菜是什么味道。”

    他向来是话少的人,一口气说这么多,竟是把沈玉桐和佟如澜都说得心头一酸。

    沈玉桐不免又想起最初遇到他时,不就是一个衣衫破旧的饥瘦少年?也不知这孩子曾吃过多少苦,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怜爱。他拿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他碗中:“你尝尝,要是觉得合口味,以后二公子经常带你来。”

    孟连生夹起这块鱼肉送入口里,一双黑眸微微睁大,露出一个略显孩子气的笑容,点头道:“嗯,很好吃。”

    哪能不好吃?这可是王府的厨子。

    佟如澜端起杯子抿一口甜酒,感叹说:“小孟跟我一样都是苦命人。我也是从小没爹没娘,被舅舅卖去戏班子,那时的日子真是一天天熬过来的。”

    沈玉桐笑说:“佟老板现在可是上海滩当红的角儿,总算熬出头了。”

    佟如澜苦笑着摇头:“二公子说笑了,我们唱戏的,再多人捧,那也是下九流,上不得台面。”

    沈玉桐不以为然道:“佟老板千万别妄自菲薄,京戏是艺术,照现在说法,您就是大艺术家,怎么会上不得台面?”

    孟连生点头附和:“二公子说得是,佟老板的戏这么好,靠自己本事吃饭,多少人羡慕不来。”

    沈玉桐大笑:“你看,小孟年纪轻轻,都明白这个道理。”

    孟连生被他这一夸赞,又露出一个羞赧的笑。

    佟如澜生得白,几口甜酒下肚,面上便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他举起酒杯,笑道:“我来上海这么久,来听我戏的,捧我场的老爷公子,多是消遣狎昵,真正懂戏尊重戏的,只有二公子一人。这杯酒我敬二公子。”

    唱花旦的男子,自带一股柔媚之色,佟如澜望着沈玉桐的眼睛,那叫一个含春带水。若是换做别人,只怕会醉在这种风韵之下。

    但沈二公子不是其他人,他自己就是美人,是被人追逐的上海滩贵公子,因而十分坦荡,举起杯子笑道:“佟老板是我的朋友。”

    佟如澜说:“二公子这样的身份,说朋友太抬举我了。”

    沈玉桐豪爽地饮完一杯,又给自己添满,举起酒杯朝他和孟连生道:“朋友只问投不投缘,不问出身背景。佟老板和小孟都是我沈玉桐的朋友。古有桃园三结义,今日我们也是三人,喝下这一杯,以后就是朋友。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开口。”

    佟如澜着他这番爽朗感染,也难得生出一点男子豪气,举杯用力点头:“好。”

    孟连生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两人,将手中的杯子送上去与他们轻轻一碰。

    一顿饭吃到快凌晨两点才结束,沈玉桐先让汽车夫送了就近的佟如澜,又送孟连生回柏公馆。

    林伯的甜酒并不醉人,但他今日多喝了两杯,多少有点微醺。

    待孟连生下车,他懒洋洋倚靠在窗边,昂头看向外面与自己道别的青年,也不知道想到什么,隔着车窗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打着哈欠道:“小孟,二公子以后就是你哥哥,有什么需要哥哥哥帮忙,你尽管开口。”

    孟连生微微弯身,目光落在抓住自己手那只手上,那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昭显着这手的主人,必然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与自己那粗糙的大掌截然不同。

    他心头微动,拇指不由自主轻轻在对方手背摩挲了两下。

    微醺的酒意和困倦,让沈玉桐变得迟钝的,他并没有意识到对方手上这狎昵的小动作。

    孟连生抽出手,低头对上月光下那双泛着酒意的桃花眼,轻轻笑着点头:“谢谢二公子。”

    沈玉桐同他挥了挥:“行,赶紧回去休息吧。”

    孟连生目送沈玉桐的小汽车离开,才慢悠悠走到门口,叫醒门房张叔开门。

    他踏着寂静的夜色,步履轻松地穿过前庭,正要拐到配楼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游廊里蹿出来,一把将他抱住。

    “小孟哥哥!”

    孟连生低头看向穿着绸缎睡衣的柏子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子骏,你怎么还没睡?”

    柏子骏抬头道:“我睡了,刚刚睡醒听到楼下有声音,看到是你就过来叫你。”

    孟连生将他抱起来:“我送你上楼。”

    柏子骏抱着他的脖子:“小孟哥哥,怎么最近总是看不到你?”

    孟连生道:“小孟哥哥最近是有点忙。”

    柏子骏忽然凑在他脸侧嗅了嗅:“小孟哥哥,你身上有种味道?”

    孟连生随口问:“什么味道?”

    柏子骏皱起眉头:“血腥味,爸爸以前也经常有这种味道。”在孟连生怔愣间,小家伙又吸了吸鼻子道,“哎,好像又没有了。”

    孟连生没说什么,将他送回自己房间的小床上,又替他盖好薄被,待他闭上眼睛睡着,自己才轻手轻脚出门。

    回到配楼房间的孟连生,将身上的蓝色竹布长衫脱下,放在灯下瞧了瞧,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是血迹。

    他皱了皱眉头,心想,若是孙志东开枪时,自己能反应快些退开一步,大约是不会被溅上血的。

    往后自己还是得再机灵点。

    至于见了阎王的王燕兴和他那个车夫,并没有让他挂在心上。想必今晚若是要做梦,也并不会梦见那两人。

    孟连生这晚确实做了梦,是个挺美的梦。

    他又梦见了沈玉桐。

    沈玉桐做过不少人的梦中情人,但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入了孟连生的梦中。

    在这顿夜宵后,因为盐厂工作繁忙,再去丹桂戏院听戏,又已是半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