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觉得自己的身手也比以前更加的敏捷,对身体的控制力越发的自如,这都是神奇的菩提树叶的功劳。

    一路快行,回到自己家中,这次与地下党接触的事情,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宁志恒静静地把整个过程都回想了一遍,确认自己在整件事情中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暗自松了一口气。

    傍晚时分,夏德言打发伙计回了家,自己把大门锁好,在铺面里拿过账本,想着合一下账,可是总是心中烦乱按不下心神,干脆一把把账本甩在桌上,双手扶着额头,掐按着太阳穴,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今天又过去了一天,路明还是没露面和自己联系,以他对路明的了解,这一定是出事了,明天必须向上级汇报,这件事情太严重了。

    路明是潜伏多年的老地下党员,尤其是他的掩饰身份很重要,是组织打入国党财政部的一枚重要棋子,现在出了意外,对地下党是一个重大损失。

    一想到路明此时正生死不明,他这心口里憋闷的难受极了,身边的老战友,多年的老兄弟,怎么能让他放心的下!

    好在他经历多年风雨,大风大浪闯过不知多少,养气的功夫还是有的。过了很久,终于安下心来将桌上的账本又拿了起来,很快合算完了账本,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

    可是他一来到后堂就感觉出不对,卧室的门他一向是虚掩着的,可是习惯留出一只鞋掌的宽度,作为标记。

    可现在虽然门也是虚掩着,但是明显比他离开时,开的角度大了一些,不可能是被风刮动的,卧室可刮不进风来。

    他平时身上没有带枪支,卧室里倒还藏着一把手枪,可是他现在不敢贸然进去,如果里面正有人躲藏,敌人在暗处,自己很容易遭到暗算。

    他悄悄转身来到厨房,从案板上拿起菜刀,又赶回到卧室门口,静静的等在门外,现在就是比耐心的时候了,如果里面的人真的没走,那么他就在这耗着,等着对方出来伏击他。

    他在门外足足等了有二十分钟,仔细聆听也没有发现卧室内有任何动静,看来是自己发现得晚了,里面的人在自己回来之前就已经走了。

    但是他仍然保持戒备,上前猛的推开卧室门,侧身翻滚进入。尽管屋内漆黑一片,但是他熟知自己卧室的布置,一个翻滚就来到了自己卧床的床头位置,以极快的速度伸手从床板下抽出一把手枪,持枪在手,四下巡视。

    没有人!卧室不大,也没有什么家具,他能够感觉的出来屋里已经空无一人!

    这才起身去打开卧室灯的开关,卧室内亮了起来,他赶紧跑到房屋右下角查看了一下地砖,看到自己做好的记号完好无损,只感到一阵轻松,心里这块石头才放下来了。

    卧室里他确实藏着一些重要的东西,如果一旦被窃,后果不堪设想。

    除此之外,卧室里再没有其他的重要物品了。就是有盗贼进来也偷不到什么贵重东西。

    这个贼是怎么进入来的呢?自己一直在前面店铺守着,只可能是从后门或者窗户进来的。

    他又赶到了后门检查了一遍,最后终于发现在窗户叶上做的记号也被移动了,窗销上有被利器刮过的痕迹,这个贼是从这个窗户进入的。

    自己在晚饭前还回过卧室,那个时候贼子还没有进入,也就是说就是一个小时前,有贼人用利器拨动窗销,打开窗户翻了进来,然后进入到自己的卧室里,自己竟然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听到。

    他的目的是什么呢?真的是小偷行窃吗?可自己财物并没有什么损失,不对,一定有什么是自己疏忽了!

    他又赶回到卧室,房间内的陈设家具很少,也没有什么可隐藏东西的地方,卧床上也就是枕头被褥~~

    突然他一眼看到枕头边突然多了一个木盒,顿时心中一惊,有人偷偷进来,结果卧室里的东西不仅没有少,反而多出来一件。

    他两步上前,拿起木盒。木盒很重,里面不知会有什么东西?

    他小心的打开了盒盖,物品的最上方放着一张白色的纸条。他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顿时感觉到心口一阵剧痛,呼吸急促,简直喘不上气了,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无法自抑!

    “张培叛变,路明中伏,当场牺牲,小心应变。影”

    纸条上所写的意思很清楚,里面提到的张培,应该是路明执意去接应的,失联多年的人员,这个人是个叛徒,接头时设下了陷阱,结果抓捕时,路明当场牺牲!

    他不知道是谁给他送来了这个噩耗,但是凭他的直觉这个消息是真的!

    其实他在这几天就已经隐隐有了感觉,猜到路明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只是他一直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第八十一章 竟然授勋

    可是最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字条后面的署名竟然是“影”!

    路明的代号就是“影子”,这个代号原来是博然同志的,博然同志牺牲后,才由路明继续使用。

    这个代号的保密度极高,目前除了自己,只有南京省委的一号才知道,因为自己和路明是一号直接负责的情报员,等级很高。

    其他联络线上的地下党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个代号,这个传信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就说这个代号一定是路明本人告诉这个传信人的,一定是这样,不然无法解释这个问题。

    难道是路明自己暗自发展的成员,可是自己是他的单线联系人,又是多年的战友,可以说自己是路明最信任的人了,可为什么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过这个人呢?

    他勉强耐住悲伤的情绪,将字条放在一旁,再检查盒子里的其他物品。

    十几根金条和几叠钱,这应该是路明最后的积蓄。路明在财政部里的职位虽说不是油水最多,可也不是清水衙门,迎来送往的收受的灰色收入可以说非常多,可几乎全部上交给了组织,作为组织的活动经费,剩下的这些钱是平时的准备金,以备不时之需!

    那个红色布包他知道,多年前就在路明身边看到过,打开里面是两块色彩斑斓的雨花石,和路明牺牲多年的妻子的照片。

    这两颗雨花石的来历他是知道的,这是路明当年和他的妻子惠兰的定情信物,当年两个人情定终身的时候,路明身上没有钱给妻子买像样的礼物,于是二人自己动手去挖了两颗雨花石,互相作为对方的定情信物。

    礼物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浪漫气息,自惠兰去世之后,这两颗雨花石就被路明珍藏起来,再也没有在外人面前显露过。

    这是路明视为性命的珍宝,除了他最信任的人,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夏德言仔细的思索着,这些物品更加证实了他的判断,这个传信人一定是路明最为信任的人!

    他知道路明的身份,代号,还有最珍贵的私人物品,最重要的他竟然知道自己的掩饰身份,这一切的一切除了路明之外,别人谁也不可能告诉他,这些都是只有路明才知道的秘密。

    当然也有一丝可能,那就是路明没有当场牺牲,而是被捕了,最后没有顶住严刑拷打,然后交代出了这一切。

    如果是别的地下党情报员,夏德言不敢打包票,可他是路明,一个经受过血火战争,经受过最严酷的白色恐怖考验的坚定战士,他身边的战友甚至爱人都死在国党的枪下,可以说和国党有着血海深仇,谁都可能会背叛革命,背叛信仰,但他路明绝对不可能。

    而且如果是路明叛变,那么找上门来的就会是国党的特务,而不是这个送信人了。

    这更证实了他的判断,这个传信人肯定是路明发展出来的,身边最为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