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这枚金镶玉的印章!我看过的印章不在少数,但是这枚印章还真是看不出来历。上面图案我还真认不出来!

    大头,你知道这在南京古玩行里,有没有喜欢印章的金石大家!”

    刘大同尴尬的用手搔了搔头,说道:“宁长官,这你可是问错人了。我这一肚子墨水加起来不过二两。能识几个字就是就是祖坟上冒青冒烟儿了。对这些古玩真的不熟,不过我知道陈延庆对这些物件比较喜欢,我这就让他去问问。”

    宁志恒也知道自己是问错了人,刘大同自小没有受过好的教育,只是勉强识字,对这些古玩没有兴趣,在他看来,这两枚玉器远远不如那些金条诱惑力大!

    物品已经顺利取出,宁志恒二人带着铁盒匆匆赶到了警察局。

    宁志恒不愿意惊动旁人,怕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也没有进警察局,让刘大同去找陈延庆出来。

    不一会儿,陈延庆跟着刘大同从警察局门口出来。二人上了车,宁志恒将手中的玉盒递了过去。

    “延庆,听大头说,你对古玩玉器感兴趣,那你来看看这个印章有什么来历?”宁志恒说道。

    陈延庆双手接过玉盒,打开之后取出这枚金镶玉古章,仔细端详了半天,摇了摇头说道:“对印章我也就知道个皮毛,好东西见得不多。这枚古章我也看不明白,但是我能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一枚年代久远的古章。

    不过,我知道附近有一位金石大家,对古玩玉器很有研究,是金陵大学的一位教授。姓方,叫方博逸!在圈内很有些名气。

    住的也不远,就在济源路,相隔三个街区,不如我们去请教他。”

    宁志恒点点头。于是三个人一起驱车赶往方博逸的家。

    二十分钟后,车辆在济源路路口停下,三个人步行来到二十三号的院门前。宁志恒三人下车来到门前,陈延庆上按动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佣人打扮的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院门前开口问道:“你们是找谁?”

    宁志恒笑着说道:“我们是慕名前来拜访方教授的,手里有些物件儿看不明白。仰慕方教授的学问,特地前来拜访,还请方教授不吝一见!”

    佣人点点头说道:“几位请稍等,我去问一问方先生。”

    说完转身进了屋内,不一会儿回来说道:“方先生身体不太好,不方便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刘大同顿时有些不乐意,上前就指着男佣就要与之争执。宁志恒伸手一把拦住他,喝道:“我们有求于人,要懂礼貌!”

    刘大同见宁志恒呵斥,这才不敢多言。

    宁志恒转身笑着对男佣人轻声说道:“我们来一趟不容易,就是为了请方教授指点一二。绝不耽误他太多的时间,看完物件我们就走!”

    说话之间,手中暗藏着的两张钞票,轻轻送进男佣的衣袖之中。男佣一愣,仔细看了看宁志恒,回身袖口一拢,毫无痕迹的将这二十元法币收回兜内。

    “我再给你问问!先生,您稍候!”男佣的态度马上变得客气起来。

    说完,转身又进了房屋,这次待的时间稍微长些。等再次出来,笑着对宁志恒说道:“方先生请三位进去。”

    第一百零一章 贵族家徽

    听到男佣的话,宁志恒点头示意:“多谢了!”

    一旁的刘大同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嘴角暗自撇了一下,心中想到,一个教书先生家的门子,都敢收宁长官的门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看来这个所谓的方教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宁志恒三人随着男佣一路进房门,来到客厅。男佣请他们三人在沙发上稍坐。然后转身去请方教授。

    不一会儿,一位面容清瘦,气质儒雅的老教授,从二楼缓步走了下来。

    宁志恒和陈延庆马上起身,刘大同看着二人都起身迎接,自然也敢怠慢,也只好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

    宁志恒见到方博逸时,心神一怔,但脸色如常,笑着说道:“冒昧来访,还请方教授原谅。”

    方博逸哈哈一笑,挥手示意三人坐下,开口说道:“方某不过徒有虚名,三位诚心来访,不知有何见教?”

    方博逸说完,回身坐到主座之上坐下,微笑着看着三人,确切的说是看向宁志恒。

    他阅历过人,目光锐利,一见面就已经看出三个人中,宁志恒的气质最为出众。三人并坐之时,宁志恒居中而坐,虽然他看起来年纪最轻,但身形挺拔,气质沉稳。明显是这三个人中之首。

    宁志恒与方博逸寒暄了几句,就直接从铁盒中将两只玉盒取出,轻轻的放在茶桌上向前一推。说道:“在下宁志恒,家中薄有资产。也喜欢一些古玩玉器,今日偶得两件玉器,可是自己的眼力不济,看不出来历,还请方教授多多教我,替我掌掌眼!”

    古玩行里有所谓“玉不过手”的老规矩,尤其是玉器和瓷器这些非常易碎的古董。都应该由一方先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再由另一方拿起来观看。

    很忌讳手与手的交接,如果是娇嫩易损之物,交接不好掉到地上碎了坏了,双方都麻烦,容易引起纠纷,徒伤了和气。

    不要高估某些有心人的道德底线,不是只有宁志恒的前世里才有碰瓷儿的人,这个时代同样也有一些专门“碰瓷儿”的人!

    不过不是碰汽车,而是碰古玩,专门利用这种手递手的机会讹诈,一件东西本来有伤,但表面看不出来,当递到你手上的时候突然坏了!然后就开始敲诈。

    宁志恒此举正是如此,他将两只玉盒轻轻推到方博逸的面前。

    “哦,那我倒是要看一看。”方博逸笑着说道。

    双手平稳的拿起一只玉盒,轻轻地打开,一枚精致的翡翠勾玉呈现在眼前,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半天,才开口说道:“这是一枚品质极好的翡翠勾玉!宁先生知道什么是勾玉吧?”

    宁志恒点头回答道:“知道,我对勾玉有一定的了解,勾玉在东亚中国和日本,朝鲜等国都有出现,我找方教授的目的,就是要问清楚,这枚勾玉到底是产自哪里?”

    方博逸看着宁志恒,见他没有纠结这枚勾玉的真假,反而询问勾玉的产地,有些奇怪,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应该是产自东瀛日本!”

    “还望赐教!”宁志恒接着问道,他想要确定这枚翡翠勾玉的具体产地,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他隐隐的感觉,这个租客董成杰很有可能和日本间谍有关!

    方博逸身体向后靠在椅背,胸有成竹地说道:“勾玉这种玉器造型在我国和日本都有传承,但是我国现在传世的很少,反而在日本广为流行,甚至有典故说,勾玉是日本的‘三神器之一’,是他们的天皇继承自日本人的神灵,天照大神的东西之一!为此日本国民纷纷效仿,所以勾玉大多是产自日本。最重要的是勾玉是半月形造型,和中国道教的八卦里的阴阳鱼的形状相似。中国古人崇尚道教,所以产自中国的勾玉的造型都喜欢做成阴阳鱼的形状。而日本出产的勾玉造型上较为狭长,你看你这一枚翡翠勾玉,是不是比起一般八卦阴阳鱼的造型狭长一些!从这枚翡翠勾玉的品种材质来看,即使是在日本也不是普通人能够佩戴的!非富即贵!”

    宁志恒一听,赶紧拿起茶桌上的翡翠勾玉,仔细观察了一会,感慨地说道:“还是方教授知识渊博,慧眼如炬啊!”

    他终于确定这枚翡翠勾玉确实是产自日本,那么它的主人,那位租客董成杰的身份就有可能是日本人。

    “那还请方教授看一看这个物件!”宁志恒又将另一个玉盒推到方博逸面前,“方教授,不知您是否看出这只这枚金镶玉古章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