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面,宁志恒没有多说,直截了当地问道:“两个惯偷的社会关系查的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指示,特意排查了一下他们的社会关系。发现他们之间并没有交集,相互之间应该不认识,活动范围也没有重叠的地方,况且像他们这种小偷小摸都是单干,相互之间彼此猜忌,防范还来不及呢,是不可能在一起团伙作案的。”宫季安气都没有喘一口,就赶紧回答道。

    宁志恒点点头,和他猜想的一样,也就是说这两个惯偷,是被人分别找上门的杀害的,就是为了从他们口中找到家徽印章的下落,这一下更证实了宁志恒的猜想。

    “这两天还有没有其他失踪的人口,我怀疑不止这两个惯偷被杀,凶手可能找到的不止这两个人,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宁志恒转头对刘大同说道。

    “我马上安排户籍警,让他们在辖区里核实人口,尽快把结果汇报给您!”刘大同点头称是!

    “不用了,动静太大,容易惊了凶手,再说就是找到也是马后炮,直接去问一问有没有上报人口失踪的案子就行了!”宁志恒摇摇头说道,现在再查就有些晚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疏忽了什么东西,他赶紧对刘大同说道:“把你们辖区的地图拿过来。”

    刘大同一听,不敢耽误,一路小跑拿了一张市区地图来,宁志恒仔细看了看地图,对刘大同说道:“把凶手抛尸的地点指给我看。”

    刘大同上前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道:“这就是!这是北街口后面的一处垃圾场,平日里居民扔的垃圾堆都扔在这里,臭气熏天,就是尸体腐烂了也闻不出来,藏个把尸体根本不显眼,这次如果不是凑巧被人发现,这两个惯偷就白死了。”

    宁志恒仔细的看着地图,紧张的思考着,过了好一阵子,突然又对宫季安问道:“这两个小偷的家里,你们去勘察过吗?是不是第一作案的现场?”

    宫季安回答道:“两个人的家都已经勘查过了。其中一个死者还有父母健在,他们说前天晚上等了一晚上,儿子也没有回家,今天我们去调查,他们才知道儿子已经死了。

    另一个死者是单身居住,我们去他家里也看了,仔细勘察了一遍。家里面的物品和家具都很整齐,门窗都完好,门上挂着锁,没有人进去过的痕迹。”

    宁志恒听完这些话,分析道:“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家里都不是第一现场,也没有人进入过的痕迹!可是两个死者生前都被人折磨,并严刑拷打过,并逼问口供!要知道杀一个人,不过一刀而已,可是要对一个人进行拷打折磨,就必须花一定的时间,首先要有一个地点。现在已经说明这个地点不是在两位死者的家中,那会在哪里呢?我判断他们肯定有一处房屋,以提供审讯拷打,追问口供的地方!

    那么这个地方具体在哪里呢?我们来看抛尸的地点,南京城的垃圾堆多了,可以选择抛尸的地点也很多,为什么要选择北街口垃圾场,是因为这是离他最近,也是最方便抛尸地点。

    我估计凶手没有机动车辆,在南京城内有汽车的,非富即贵。相信凶手还没有奢侈到这种地步。

    那么凶手杀人灭口后,拖着两具沉重的尸体,需要扔到北街口垃圾场。凶手无论是用人力或者推车,将两具尸体扔到了北街垃圾场,他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所以我初步判断,凶手折磨拷问并杀害死者的地点。距离北街口垃圾场绝对不会太远。

    还有一点就是,凶手,或者说是这一伙凶手,是专门为寻找家徽印章的这件事来的。所以他应该不是本辖区的人,因为这个的可能性很小,应该是外来人口。

    所以我估计凶手在你们辖区临时租了一处房屋以方便行事。而凶手此时应该就藏在你们的辖区内!

    还有凶手作案的时间,不是在白天。白天众目睽睽,人多眼杂。无论是抓人还是抛尸都是很危险的,他们应该是夜间,最起码也是黄昏时分,行人稀少的时候下手,至于袭击他们的地点,咱们不得而知。

    现在,我提出一个思路,凶手为了来找到家徽印章,也为了方便作案,就在辖区内租了一间房子。时间就在这十四天之内,这间房子距离北街口垃圾场应该不远。他夜晚行动,抓了这两个人。

    然后进行了审问拷打,之后再杀人灭口,用推车或者是人力抛尸北街口垃圾场。”

    大家听到宁志恒的这篇抽丝剥茧的分析之后,都为他精彩的推理和判断感到吃惊。他的分析,丝丝入扣,句句合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将凶手的行踪描述了出来。

    宁志恒看到大家没有提出异议,便指着地图上的北街口垃圾场说道:“以这个抛尸地点,北街口垃圾场为中心,调集所有的警力将方圆两公里之内的街区全部封锁,挨家挨户的搜查外来人口,只要不是本辖区的人口,尤其是这十几天刚刚租房的租客,把人都找出来,我们在他们之中再查一查。这中间有没有我们猜想的那两个练过武的好手。

    只要是身形矫健,体型健壮的外来租客,必须马上控制住!

    现在是白天,凶手习惯夜间作案,凶手要是再次行动,一定会选择夜间作案,现在正是他躲藏在隐藏点的时间,夜长梦多,我们现在动手正是时候。”

    众人一听宁长官要马上行动,精神都是一紧,全神贯注的听着宁志恒的下一步指示!

    “我们必须集中全力搜捕这伙凶犯,刘大同,你调集警察局所有的警力,马上封锁住我指定的区域,来往的居民许进不许出,所有通信线路一律断电,防止凶手受惊后向外界报信!我会马上调集行动队的人手负责抓捕行动,陈延庆不是负责户籍工作吗?让他带着些人手配合行动,挨家挨户的查,一个人一个人的过,对外就说是户口调查!总之今天一定要把这块区域像梳梳子一样,仔细的梳一遍,一定要找到这伙凶犯!”宁志恒当机立断,一锤定音!

    命令一下,众人纷纷领命,刘大同马上开始调动全警察局的警力,如今在警察局里刘大同的话语权本来就大,再加上现在有宁志恒现场指挥,包括警察局的唐局长听到动静,也是赶紧跑出来,来到宁志恒面前,一副积极配合的模样!自然是人手充足,治安警和巡警全体出动,动作是雷厉风行!

    这边宁志恒也是马上给军事情报调查处打电话,通知石鸿带领第三行动队全体出动,实施抓捕凶犯的行动!

    石鸿和王树成一直就在办公室守着电话,随时待命,接到电话后一声令下,全体队员马上出动,火速赶往指定区域!

    第一百一十章 左氏兄妹

    与此同时,北街的一处装饰精致的独门宅院里,二男一女正在相对而坐。

    其中一个青年男子开口说道:“哥,昨天抓回来的这两个混混,也是白瞎了,和前天抓回来的那两个一样,一问三不知,根本不知道什么印章,你说这一片的小贼惯偷也就这么几个,会不会咱们判断错误,不是这一片的惯偷干的!”

    为首的精壮男子起身来到窗口,阴沉的脸看着窗外,也是有些恼火地说道:“戴大哥交代的事情,我本来以为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还拍着胸脯答应下来了!可是没想到这么不顺,抓回来的这几个竟然都不是,难道真是那些过江龙做的案子,那可就真不好找了!”

    一直坐在椅子上,手拿着一柄薄薄的柳叶小刀剔着指甲的青年女子,却没有一点忧愁之色,不以为然的接口道:“你们啊!就是心急,这才几天,我倒是不着急!这么漂亮的大房子住着,还没住够呢!”

    她本来还想再说下去,可看着自己哥哥阴沉着仿佛能拧出水来的脸,便停住了嘴!

    可是过了一会,她还是又忍不住说道:“在一开始我就说了,咱们应该先从那些古玩店,当铺行去查一查,抓住他们的掌柜,问一问有没有人销赃,这些人偷了那些玉器古玩又不能吃,又不能穿,总要换成钱吧!可大哥你又不干!非要查这些惯偷,现在人都抓来了,也没问出个一二来!”

    为首的大哥听到二妹的指责,有些恼火的回头说道:“找东西当然要先找窃贼,直截了当,按你的办法,如果窃贼偷了好东西先不着急出手,那我们就是翻遍了古玩店当铺行,也不会有一点收获!再说,你绑了店铺的掌柜,问完之后你放不放人!放了,咱们兄妹就漏了底!不放?那可不是几个小偷混混,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人管!杀了那些有钱人,警察局肯定是要立案,以后咱们可就算是有了案底了,后患无穷!”

    “就是,我也赞成大哥的说法,杀几个混混是可以的,真要是把事情搞大了,惹得一身腥可不好脱身。”青年男子还是觉得大哥的做法稳妥,“我昨天审的那个混子,说是在这附近还有一个叫崔二的惯偷,只是前几天因为饿急了去改行打劫,结果伤了人被关到局子里了。等过两天他放出来啦!我就去把他绑了,没准儿就是这个小子干的。”

    “小柔,我看那两个小子也说不出什么了,一会儿你去把他们处理了,和前天那两个小子一样,晚上照旧扔到后面的垃圾场里。”为首的精壮汉子左刚对着妹妹左柔说道。

    “知道了,真是麻烦,干脆就在这个院子里挖个坑埋了就是了,那两个死鬼死沉死沉的!”二妹左柔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手中的柳叶小刀灵巧的如同跳舞的小人,在手腕间轻轻翻动,“说好啦,今天我可不去抬这两个死鬼,累死我了!”

    “那可不行,这间宅院是戴大哥的外宅,只是让咱们用一用,以后还要住人呢,你把两个死人埋在院子里,算怎么回事儿!”坐着一旁的三弟左强赶紧打断二姐的话语,连连摇头!

    “滚蛋!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戴大哥也一样,偷偷在外面养女人,还给买了这么大个宅子。”左柔轻啐了一口,没好气地骂道,“一会儿动完手,姑奶奶在这里就结果了四条人命,早就算是凶宅的,还住个屁的人!”

    她嘴里是这么不情不愿的抱怨着,可终究知道,把死人埋在这个院子里,在老板戴大哥面前还是不好交代的!

    左刚心情很是郁闷,不耐烦地说道:“做点儿事情,就你话多。好啦!你只管动手,等到了晚上,我和老三处理尸体,让你干点儿活,还不够你烦的!”

    左柔被大哥训了几句,把眼睛一翻,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转身出门。

    来到最东面的一间侧屋,打开房门,就看到里面两个被捆的结结实实,口里塞着布团的男子。

    两个人浑身上下,遍体鳞伤,双手双脚都被折断了骨头,根本无力支撑,瘫软着躺在地上,其实就算是没有被捆绑着,也根本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