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宏义开口说道:“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控制那一处大院的自来水管线,我让他等我的消息。”

    季宏义口中所说的一定就是在供水公司工作的帮众。

    宁志恒想了想说道:“这个人可靠吗,他有没有办法,毁坏管线还又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季宏义点头说道:“你放心吧,这个人是我们的老帮众,不会有问题的!

    另外我问过了,如何破坏供水系统,他说看情况而定,如果只是想要停一天的水,就在阀门上做些手脚,更换阀门,供水公司的维修人员只要一天,甚至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可以。

    如果想要长时间的停水,就要麻烦一些,可以人为的损坏管线的本体,然后在损坏的地方用硫酸进行腐蚀造成管线泄露,然后再做些掩饰,从外边看就像是长期的生锈腐蚀的痕迹,很难看得破绽,而供水公司更换整条管线,需要最少四天到五天的时间。”

    宁志恒听到这里,笑着说道:“那自然是时间越长越好,这样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观察他们的行踪,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就开始动手。”

    季宏义点点头,说道:“我这就安排他准备开始,这个腐蚀的过程最少需要一天,还要隐秘行事,所以你也不要着急。”

    宁志恒点头说道:“我知道,我要的照相机呢?”

    季宏义赶紧取过来一部照相机,宁志恒将照相机收好。

    而与此同时,就在特高课布置的安全屋里,这一处院子里面,日本便衣们也将保护的四个军情站的叛徒护送回来。

    为首的正是行动队长渡部大治,他自从在宁志恒的手中逃回了上海,因为在中国多年,熟悉中国人的心态,又精通中文,所以专门被今井优志安排,负责审讯并保护四名叛徒的工作。

    “俞桑,今天辛苦诸位了,我特别让厨房准备了你们喜欢吃的中国菜,大家请慢用!”渡部大治将四个人引进餐厅,饭桌上已经摆放一桌菜肴和几瓶白酒。

    渡部大治接着说道:“晚上,军医会过来为几位换药,些许小伤很快就会痊愈的。”

    这里除了俞立,其他三个人身上都有或轻或重的受刑后的伤口,这几天每天都要日本军医来给他们换药。

    今井优志特别叮嘱要对这几个中国特工加以善待,尤其是这个俞立,课长佐川太郎还想着以后对他加以重用。

    俞立微微点头说道:“多谢渡部队长了。”

    渡部大治也是做个一个请的手势,并转身离开,他手下日本便衣们吃不惯中国菜,并没有和四个叛徒一起用餐,一般都是分开用餐。

    这个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了四个人,几个人看着日本人离开,原来略有紧张的情绪一松。

    燕凯定慢走了两步,想要坐在椅子上,可是他受刑较重,腿上的伤势这几天还是没有完全好,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身旁的齐经武眼疾手快的把他扶住。

    可是燕凯定却是一把甩开齐经武的手,再往前迈了一步,坐在座位上,脸色阴沉,一句话不说。

    俞立看着这个情景,脸色一暗,他知道这三个人虽然都是经不住日本人的严刑拷打,最终在死亡的威胁下投降叛变,可是当叛徒的滋味当然是不好受,背叛国家和民族,违背了自小就坚持的信仰,这个过程又岂是那么容易的,自己不也是挣扎了许久,在生死面前低了头,最终做了汉奸。

    他也不想多说,只是坐在座椅上,拿起酒杯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拿起筷子就夹菜吃了起来。

    燕凯定看着俞立,眼中射出仇恨的目光,好像要吃这个混蛋一样。

    俞立没有抬头,却是慢悠悠地说道:“你也不要怨我,日本人的酷刑你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你自己不也没有熬过来吗,难道非得像龚平一样被日本人的乱枪打得像个马蜂窝一样,好死不如赖活,没有自裁的勇气,就不要怨天怨地!这都几天了?你还没有死心吗?日本人就在外面,你尽可以去和他们拼命去!”

    俞立的话像刀子一样戳在其他三个人的心里,就像一个充气气球泄了气,顿时都是一阵无语,三个人都是没有熬过最后这一关,真要是有勇气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军情处的锄奸队估计已经出发了,就在暗中盯着我们呢!算了,挨一天算一天吧!”邢升荣也是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他面容沮丧,却也是无可奈何,“就是不知道,我远在南昌的家人会不会受到牵连,只怕军情处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哎,我也顾不了许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说完,他也是将杯中酒仰头一口喝干,不再言语。

    其他的两个人也是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坐在座位上,沉默了片刻,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而这时,就在他们旁边的一个房间里,一直在监听他们说话和行动的渡部大治,这才放下手中的监听耳机,冷笑着对身旁的助手说道:“这几个中国人没有半分骨气,现在已经乖乖的低头了,收拾他们,就是要让他们认清现在的形势,彻底地死心塌地的为我们服务!”

    他的助手石山智之也是笑道:“人都是有惰性的,时间久了,他们就会慢慢习惯和认同现在的身份,何况他们也知道是回不了头的!现在就是把他们放出去,很快就会被中国特工打了黑枪,一样也是没命!”

    他又接着问道:“渡部君在中国潜伏了这么多年,对他们的心态真是非常的了解,不愧是中国通啊!”

    渡部大治也是微微一愣,虽然石山智之话语中确实是有奉承的意思,但是他却是不想谈及自己的潜伏经历,他也不想炫耀这段历史,在他的心里,这并不是愉快的回忆。

    渡部大治淡淡的一笑,说道:“以后给他们独处的机会,监控他们的谈话,及时掌握他们的真实想法,这对我们对他们的使用有帮助,今井组长很重视这几个中国人,以后还是要派上用场的!”

    石山智之点头领命,说道:“嗨依,渡部君,我会随时随地的监控他们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不是叛徒

    四个人都是沉默不言,只是埋头吃饭喝酒,尤其是燕凯定,他心中忧郁难以排解,只能是一杯接一杯喝喝酒。

    一旁的邢升容终于忍不住劝说道:“凯定,借酒浇愁愁更愁,你喝的太多了,明天日本人看到你这个样子,说不定还以为你故意为之,只怕又要受苦头,你这条腿再伤就真要残废了,少喝一点吧!”

    齐经武也是说了一句:“算了,你让他喝吧,喝多了就睡,免得给大家掉脸子!”

    听到这话,燕凯定酒意上头,再也忍耐不住,手中的酒杯一下子就向齐经武扔了过去,嘴里骂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最先屈服开口,他们拿你的口供诈龚平,他也许就不会死,你这个混蛋!”

    “哎呀!”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齐经武根本没有防备,正好鼻梁被被酒杯打了个正着,顿时鼻血就流了下来。

    齐经武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指着燕凯定骂道:“不开口就是死,多扛一会管什么用?龚平不死,还不是要和我们一样当叛徒,他现在求仁得仁,还要谢我呢!”

    “你他么的是孤家寡人一个,无家无口,可是我一家老小都在等死呢,都是你!”燕凯定一声咆哮,扑了过去。两个人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厮打了起来,顿时屋子里一片混乱。

    还在吃饭的俞立却是没有理睬这两个人,他接着慢条斯理的挟了两口菜,将一口小酒倒进嘴里。

    邢升容看着正在躺着地面上厮打的燕凯定和齐经武,又看了看镇定自若的俞立,一时左右为难,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最后还是开口对俞立说道:“俞副站长,你还是说一句话吧!”

    “说什么,不怕死就闹,早晚就老实了!”俞立也懒得管这些事,他知道燕凯定是怕自己连累家人,怕军事情报调查处对他的家人下手,所以才一直摇摆不定,心有不甘,可还是那句话,没有必死的决心,最后还不是要屈服。

    反正自己也是孤家寡人,没有牵挂和拖累,别人的死活他也懒得操心。

    这个时候一直在隔壁监控的日本便衣听到动静,石山智之正准备起身去制止,可是一旁的渡部大治却是摆了摆手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