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田少佐看王汉民这么懂事,也是心中满意,这一次抓捕了中国军统局青岛站的站长,可以说,整个青岛站破获在即,这个功劳可是不小,不能都让华中方面占了去,自己这方面也要有所表现才好,不然说出去也不好听。

    横田少佐命令手下把茶庄的门板恢复原样,茶庄里面埋伏了人员,交代清楚之后,一行人这才驱车离开,向市区的特高课驻地驶去。

    王汉民一到特高课,并没有马上进行审讯,而是在第一时间通知了还在丁家监视的李志群,他做事谨慎,深知李志群立功心切,不能抢了他的风头,不然招了忌,可就不好说了。

    李志群接到了通知,得知青岛站站长付胜远被抓获,顿时惊喜万分,这几天的辛苦终于得到了回报,他二话不说,马上带着手下赶到了特高课。

    他直接来到审讯室里,付胜远已经被捆绑在木桩之上,王汉民赶紧迎了上来,汇报道:“主任,幸不辱命,付胜远夫妇都抓回来了。”

    李志群此时的心情极为亢奋,嘴角的笑意更是无法掩饰,他重重地拍了拍王汉民的肩膀,哈哈一笑,说道:“汉民兄,这次你又是首功,这个付胜远可比肖国元之流强太多了,我们的工夫没有白费,哈哈!”

    捆绑在木桩上的付胜远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苦,他之前真没有想到,自己把最有可能出问题的两个人都调走了,可最后问题竟然出在自己的身上,心中真是追悔莫及。

    李志群几步来到付胜远的面前,笑着问道:“付站长,李某人一直是久仰大名,可是今天只怕要得罪了,怎么样?痛痛快快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大家都省事!”

    付胜远此时已经心如死灰,他这几年在敌后坚持,本来日子就过得艰难,甚至多少次梦中遇到现在这样的场景,从睡梦中惊醒,思之不禁冷汗淋漓,可是今天事到临头,反而有些释然了,他微闭着双眼,语气淡淡地说道:“不用再费口舌了,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李志群轻轻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以付胜远这个级别的情报头目,轻易是不会低头认命的,就像之前的王汉民,不也是经历了长时间严刑拷打,最后才开的口。

    他轻轻地鼓掌笑道:“好,付站长果然是英雄本色,那就试一试,不然你也不会死心!”

    说完,便挥手示意,手下的行动队员们上前把付胜远的上衣脱去,开始对付胜远上了手段。

    于是蘸着盐水的皮鞭不停地挥舞,每一次击打都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回响,随之带走一道血肉。

    付胜远开始还咬紧牙关不出一声,可是到了后来实在是忍受不住,终于还是发出了一声声闷哼,接着是凄厉的惨叫声,直至昏迷过去。

    可是当一盆冰冷的盐水浇在他的头上,把他从昏迷中激醒了过来时,等待李志群的仍然是不吐一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对付胜远的严刑拷打持续了两个小时,付胜远已经多次昏迷,完全变成了一个血人,可还是咬紧牙关不肯投降。

    李志群不禁暗自点头,付胜远的意志坚定,竟不下于当初的王汉民。

    当初王汉民也是熬过了长时间的拷打,最后他不得不找来任曼山,利用王汉民的家人安全,才说劝降了王汉民,看来还是要照方抓药。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他实在是不想再拖了,转头对王汉民说道:“汉民兄,看来这个家伙还真是个硬骨头,不过我可没有耐心和他耗下去了,那就麻烦你对丁明珍进行审讯,我们看一看他们谁先开口。”

    李志群的话一出口,原来还被捆绑在木桩上,如同一个死人的付胜远,竟然挣扎着发出一声哀嚎,声音沙哑的吐出了一句:“她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不能连累无辜!”

    李志群的眼睛一亮,和王汉民对视了一眼。

    李志群不是不知道丁明珍是付胜远的死穴,不过之前他和王汉民都有些顾忌,不愿意对丁明珍动刑,李志群是怕真的伤了丁明珍,付胜远之后会破罐破摔,不肯合作,以后没有了回还的余地。

    要知道他对付胜远的期望值是很高的,这样的军统老牌特工,资历深,人脉广,和军统各方面的关系盘根错节,如果使用的好,那么就又是一个王汉民!

    王汉民的作用不言而喻了,因为他的投降,军统的上海站,南京站全军覆灭,救国军损失惨重,重庆政府在华中地区的情报部门几乎一扫而空,这样的效果是惊人的,如果再算上现在的青岛站,可以说,王汉民一个人造成的损失,几乎让军统在日本占领区的实力倒退了好几年。

    李志群暗自盘算,尽量争取付胜远,让他也能够成为自己的臂助,这样以后大家还要共事,事情还是不能做绝。

    王汉民则是不愿意对丁明珍下手,毕竟他对家人也是爱护备至,深有体会,从心里有些抵触,如果能够让付胜远直接开口,以后大家也好相处。

    这个时候,李志群给王汉民使了一个眼色,王汉民马上会意,也是开口说道:“主任,还是不要牵连家人的好,这样,我去和付夫人谈一谈,让她来劝一劝胜远兄,大家以后也好见面!”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再次预警

    就在李志群等人对付胜远进行严刑审讯的时候,会迎宾馆的顶层房间里,宁志恒和松平秀实两个人正在持子对弈,厮杀的难解难分。

    两个人的棋力相当,棋风相同,每一次较量,都是颇为尽兴,所以宁志恒只要无事,就拉松平秀实摆下一局。

    此时宁志恒又落下一子,目光紧盯着棋盘,头也没有抬,开口说道:“松平君,明天上午就会举行三方会谈,你这一次随我过来,想必岩井君对你也有所交代吧?”

    松平秀实知道宁志恒所指,他也用不着再装模作样,索性点头直接说道:“是,领事阁下让我尽量多了解一下三方会谈的内容,不过我人微言轻,也做不了什么,陪着您多游玩几天,回去随便交差就是了!”

    宁志恒听到松平秀实直言相告,并不以为意,岩井公馆作为外交部的情报部门,有这样的想法非常正常,他笑着说道:“有没有兴趣接触一下与会的人员,也许会有所收获,回去和岩井君也好交差。”

    松平秀实的眼睛顿时一亮,他一直就在心里盘算这件事,只是苦于没有门路,原本只是打算从这位藤原会长的嘴里探听一些消息,现在,藤原智仁竟然这么说,也就是说他有办法让自己进入会场,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松平秀实也无心在下棋了,原来要落下的棋子拿在手里,忍不住兴奋地问道:“藤原君,您的意思……?”

    宁志恒看着松平秀实笑道:“是这样,按照安排,在会议结束之后,会有一个新闻发布会,双方允许一部分报社记者参加,不过这些记者都和你一样,全部都是华北方面背景的报社记者,人数并不多,我已经为你向影佐将军要了一个名额,毕竟你也是岩井公馆的人员,身份是没有问题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松平秀实闻言,顿时是喜出望外,他赶紧向宁志恒感激地说道:“太好了,竟然会有这样的好机会,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多谢您的关照!”

    说完,松平秀实再次顿首行礼。

    宁志恒摆手说道:“松平君不必客气,我知道你身上一定另有使命,就顺手帮你一把,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要放在心上。”

    宁志恒示恩与松平秀实,就是要逐步收服此人,为以后的工作打好基础。

    松平秀实对宁志恒也确实很是感激,这位藤原会长一直以来都为自己考虑,让自己的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几乎不用做任何努力,一切都安排妥当。

    他眼珠转了转,接着轻声问道:“藤原君,您说这一次的会谈会有结果吗?他们三方都各有打算,又都有强力的支持者,会这么容易就屈从那位王先生的麾下吗?”

    宁志恒知道松平秀实以为自己知道一些内幕消息,想从他这里了解一些情况,他倒不介意这一点,开口说道:“此次会谈一定会成功的!松平君,你应该从更高的层面看待这个事情。

    他们三方虽然矛盾重重,可是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甚至他们身后的支持者们的意见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本营的决定不容违背,无论如何,最后的结局是不变的,新政府一定会成为赢家,区别只不过是他付出的代价有多大而已!”

    松平秀实的眉毛一跳,听到宁志恒如此的笃定,他就知道这一次的会谈的结果不会有大的出入了,伪政府很快就会形成一股庞大的政治势力,这对以后的局势发展有着极为深远的影响。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这么说,新的南京政府即将成立,可维新政府还好说,华中方面两项融合就可以了,可华北临时政府会甘心吗?”

    宁志恒抬眼看了看他,微微一笑,说道:“我说过,这需要要看那位王先生付出多少代价,这些暗中的交易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松平秀实点了点头,他明白宁志恒的意思,这些才是这一次会谈的真正要点,都会以秘密协议的方式完成谈判,可是这样的高端机密,他又怎么能够取到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