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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府坤宇堂

    呼雅泽召见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并几个侍郎,商议大通河水利工程。

    大通河贯通四个郡县,每年发水,水利工程修修补补,每年依旧会发水,势必要彻底修缮。

    而根治工程浩大,耗时耗财,更重要的是要有一位得力的建造设计师,达到一劳永逸的效果。

    朝中已令各地举荐人才,得了几个人选,还需再考核。

    呼雅泽对此事尤为上心,对怠职官员,他向来严惩不贷,两位尚书紧张忙碌已有月余,今日再来向太子汇报成果。

    商讨完毕,见太子状似满意,两位尚书暗地松口气,太子邀他几人留下来喝杯茶,这自然是莫大的荣耀。

    熟料进来奉茶之人竟是个妖娆的天狼族女子,麦色肌肤,骨肉结实,大眼睛忽闪着,热辣辣直盯着太子。

    几位官员甚感羞赧,连忙识相的起身离开。

    “殿下,商讨国事这么累,让奴婢给您按摩一下。”舞姬仰首跪在身旁,渴望得到回应。

    第一眼见到太子她便被勾走了魂魄,从未见过这样冷洁的男子,生得那样白皙俊美,却又那样强健高大,宽松的衣襟都能看到两片结实胸肌的形状,劲瘦的腰身系着黑玉带,喝酒时漂亮的喉结上下翻滚……

    手中又握着号令九州的至高权力,是个男人中最雄伟的男人。

    都说太子难以接近,可今日太子亲自开口将她要到府中,她何其幸运,这身皮囊得到了太子青睐,过了今晚,她就不再是个低贱的舞姬了。

    “退下。”太子只冷冷说了这两个字,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她堆上最妩媚的笑容,还想再说什么,可太子不容置疑的目光扫过来,一双狭长的凤目中毫无温度,眼底隐隐升起戾气。

    这样一个看似俊美无俦的年轻男子,却有这样狠戾无情的眼神,她哪里见过,登时被吓住,颤着身子答了个“是”便赶紧退下。

    呼雅泽起身,习惯性的想回宫,又顿住脚步,望着空荡荡的内堂,脸色暗沉,质问道:“谁让她进来伺候的?”

    小山波澜不惊:“殿下,今日在浓翠园,是您亲口要到太子府的,还给了云昭王两个。”

    “我并未让她们来伺候我。”

    “太子妃同意您可以要别的女人,您说了‘好’。”

    “……”

    沉默片刻,呼雅泽问:“太子妃今日如何?”

    “早早回宫,陪世子和郡主去了。”

    呼雅泽悻悻的,强打精神走向浴房:“更衣沐浴。”

    小山目无表情:“殿下,太子妃知道您喜欢这种样式的舞姬,现下府中三个舞姬,您又不回宫,留宿太子府,过了今夜,可就再也说不清了。”

    许是旁观者清,这小山虽从未有过女人,却总是将他夫妻之事看得如此透彻。

    呼雅泽有片刻动摇,但很快硬了心:“这是她亲口同意的。”

    “可您并没有动这些舞姬,白担了虚名。”

    “冰清玉洁之名对男人无用。”

    呼雅泽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可只有他知,这句话的每个字都在他淌血的心上碾过。

    他也只能在外人面前嘴硬找找颜面了。

    他张开手臂,示意小山帮他解衣带。

    小山在心中叹了口气,暗道:过几日您可别找卖后悔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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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冯玉嬬说身子不适,没有同去净世禅馆。

    敖岚去探望了冯玉嬬,腹中孩子倒是无事,只是昨日同海麦炟吵闹一番,哭了一晚上,眼睛和脸都红肿着,疲惫不堪、情绪低落。

    见了敖岚,她一腔委屈终于遇见娘家人一样,也不顾身份,扑进敖岚怀中又呜咽起来。

    “玉嬬,要的多,失去的也多,别因一时意气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可只守着正妻的身份,过寡居日子、看丈夫和别的女人恩爱,有什么意思!”

    “嫡子的身份对你腹中的骨肉来说,很重要。”

    冯玉嬬抬首,见敖岚水盈盈的柔目中带着怜惜。

    她知道,太子妃龙凤胎的胞弟就因生母势单力薄,八岁被送去天狼国做质子,身娇体弱,听说未成年便客死他乡。

    后来天狼国与卫国起了战事,并最终灭卫国建了夏国,那位可怜的皇子,恐怕连骨灰都不知在何方。

    这应是太子妃长年郁郁的原因之一。

    敖岚又道:“皇族权贵中的男子,又有几个专情的,你保证好自身才是最要紧的。”

    原以为太子和云昭王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可昨日他们看那些妖娆舞姬看得眼都不眨,若不是她们来到,恐怕大堂内很快就会发生最不堪的事。

    冯玉嬬咬着唇:她该试着改变自己了。

    太子妃是卫国最娇贵的公主,自小宫廷内长大,生父卫帝就是三宫六院几十个妃子,平日玩耍的也都是王侯世子,见惯了多少三妻四妾滥情负心汉,这番话应是她用痛和泪得出的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