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银票奉上,“这是先生的酬劳。”

    鲲鸣子瞥了一眼银票,丝毫不放在心上:“难得有缘人,我愿送给夫人。”

    说着拿出曲沃短剑递过去。

    敖岚想不到他竟如此爽快,连忙双手接过来,惊喜不已,道:“多谢先生!”

    “此剑名叫曲沃,可藏于袖中、靴中,虽短却削铁如泥,一般的刀剑遇之便断为两截。”

    敖岚轻轻拔出来,果然一股寒气直扑面,剑刃薄如纸,却白光闪闪、锋利无比。

    “爱子必定会喜欢。”

    “我还有一剑要铸,该回去了,后会有期!”

    鲲鸣子一抹嘴,朝敖岚拱了拱手,便起身走了,消失在熙攘人群中。

    *

    回至住处,赫然发现院中多了一架秋千。

    古朴的老木制成,打磨的十分光滑,看上去十分牢固。

    树下还放了一架古琴,琴桌上放着一把紫箫。

    敖岚过去拨弄了一下,音色清亮,余音醇厚,是把好琴。

    她拿起箫,坐到宽厚的秋千板上吹起来,杏溪在后面抓着绳索慢慢荡着她。

    杏溪听得她吹久了,也能辨认箫的好坏,待敖岚吹完,便道:“公主,这把箫音色不错呢。”

    “的确。”

    “公主,您先坐着,我去给您泡杯茶。”杏溪进去忙碌了。

    敖岚打量了一眼结实的绳子,想起在怒山之时,她站在秋千上,鹿纯聪护在一旁,跟她说:“荡的越高,看得越远,抓紧了!”

    越发用力的将她推出去,还高声问道:“看到什么了?”

    敖岚又是尖叫又是咯咯直笑,老老实实告诉他:“那边的山谷里有一个小亭子!”

    “那是玉峰师叔造的,上山时歇脚用的!还看到什么了?”

    “还看到了一只雄鹰!”

    ……

    杏溪是肯定不会让她做如此危险的事,她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两手抓紧了绳子,慢慢荡起来,掌握着平衡,越荡越高。

    可以看到王宫的许多院落,每荡一次,风景都不一样。

    想到有可能与皇兄平凉王以及鹿大哥重逢,又替如风求得了鲲鸣子之作,敖岚难得开心。

    灿烂笑容绽在雪颜上,带着几分孩子气。

    一时间院中广袖飘飘,衣袂飞舞,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乍入者观之恍以为是蟾宫仙子。

    思绪飞扬之时,忽见秋千一旁立了一人,身形高大英挺,正密切观望着她,生怕她掉下来。

    “鹿大哥……”

    这一愣怔,便失了平衡,眼一花,身子不可抑制的向前扑下去。

    那人反应极快,伸手接住了她。

    被他紧紧抱着,靠在他温暖宽厚的胸前,敖岚头晕目眩,白玉般的纤手伸出去,轻轻抚摸他的脸,声音不可抑止的颤抖着:“鹿大哥,真的是你么?”

    那人将她放下,开口道:“是我。”

    敖岚如梦初醒,这才看清楚竟是云昭王。

    “公主,喝茶罢。”杏溪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连忙端着茶过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敖岚往云昭王胸膛上猛地一推,将他推开。

    云昭王顺势退开一步,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杏溪见气氛更尴尬,连忙堆起笑道:“辛苦王爷为我们安排这一切,王爷若不嫌弃,坐下来饮一杯再走罢。”

    只是客气话,云昭王却真的坐在树荫下,与敖岚相对,端起茶杯,尝了一口,开口道:“若要这样玩,需有人在旁防护。”

    顿了顿,又说:“掉下来一般人接不住,还是坐着荡罢。”

    一见到他,敖岚心中便有气,便冷冷道:“若不是你来,我也不会掉下来。”

    见她是真的生气,云昭王不由得好笑。

    女人果然是不能讲道理的。

    他看了看桌上的曲沃短剑,道:“可是给如风的?鲲鸣子之剑不易求,可见他十分喜欢你。”

    如此孤傲之人也跟他一样懂得欣赏,他很是欣慰。

    “如风眼馋玄铁寒剑已久,如今得了曲沃短剑,总算对他有个交代。”

    云昭王情知她只是知晓鲲鸣子的名气,却并不知他所造之剑的高明之处。

    他将剑拔出来,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迅速扫一眼树丛里一只野兔子,只见寒光掠过,树丛一阵抖动,便有只土灰色的野兔滚了出来。

    侍从捡过来放在桌上,云昭王将剑拔出来,兔子疼的浑身直发抖,他视若不见,毫无同情心,“不见血光却可以置人于死地,这就是曲沃的高明之处。”

    的确,兔子的腿根处中剑,却不见有血。

    想起从前太子以玄铁寒剑斩下两只熊掌,也是眼都不眨,敖岚心中一阵反感,斥道:“兔子何其无辜,好端端被你刺断了腿。”

    云昭王一愣,见她注视着这团灰色,一脸的不忍,这才明白她不忍伤害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