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完全没有印象,自己是怎么上了这张大床一点也不记得,尿都要吓出来了。

    悄悄瞄了一眼睡得像个孩子般安静的潘水仙,他想叫醒她问问,昨晚喝酒后怎么没回家而睡在了这里?

    却又怕叫醒她,怕自己说不清楚。

    怎么办,怎么办?

    邱峰人生第一次这么纠结,是叫醒她还是不叫醒呢?

    叫醒了,这又多么尴尬呢?怎么说?怎么解释?

    邱峰蹑手蹑脚的摸到自己的衣裤,毛手毛脚的穿上了,光着脚下了地,袜子也没穿抓了外套,就想往外溜。

    忽然看到茶几上放着那把吉他,上面还有个纸条,还写了几个字:吉他送给你了,你拿走吧,这是我的电话和传呼机号;xxxxxxx,xxxxxx。

    邱峰他靠在沙发上坐下来,心想,再等会儿,等她醒来我再走吧,这么走了,怎么感觉都像逃兵,更不像个爷们做的事儿。

    可是他左等右等的就是不见潘水仙醒来,于是他哑着嗓子叫道:“老老师,潘老师!”还是没见回应,看了看桌子上的闹钟已经不早了,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他呢。

    把吉他拿在手里,穿好外套的邱峰轻轻地打开门,回头又看了看,自言自语道:“我走了,我走了啊!”

    坐在车里打着火暖车的邱峰两手抓着脑袋,忽然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摇开车窗,冷风忽地钻了进来,他侧头像那个窗户看了看,就像从前那样,等着那个身影出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只好启动了车,慢慢的向前开了出去。

    打开音乐,收音机恰好播放那首《大约在冬季》:轻轻的我将离开你

    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漫漫长夜里未来日子里

    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

    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

    我在风雨之中念著你。

    123章 分别

    此时邱峰感觉有点饿,看到附近有个早餐铺就进去吃点东西,时间还很早,邱峰决定先回家,昨晚没回去,老妈老爸一定都很担心。

    果然他一进家门,吴婉莲就一脸憔悴的迎了上去,嗓子都有点嘶哑了。

    “哎呦,老儿子,你吃饭了吗?这是干嘛去了,怎么一晚上都没回来。”

    想到昨天还找人搬在后备箱里的冰箱彩电洗衣机,邱峰就趁机道:“昨天帮同学搬家了,他们全家人都搬南方去了,搬不走的都送给我了,爸,你得帮我搬一下。”

    邱殿国刚喂完狍子回来,洗了手正在喝水,“啥东西还要我帮你搬?你自己没长手?”

    “冰箱!”

    “噗!”邱殿国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冰箱怎么也算贵重的东西,谁能把这东西平白的送人?一晚上没回来,这小子不会做什么坏事吧?

    “切,搁那儿胡说八道,谁傻呀,还有把冰箱送人的!”

    邱峰不想再多说什么,边走边道:“还不止冰箱呢,洗衣机彩电都有!”

    吴婉莲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疑惑的的跟在他们后面。

    “真的吗?这人一看真不会过日子。”

    一打开后备箱,邱殿国眼睛都不够使了。

    “我的天,这不都嘎嘎新的吗?连厨房里的东西都这么全!”

    邱峰只好说,人家是去南方,路途遥远邮寄费也是很贵的等等,父母才算不再怀疑。

    邱峰知道老爸老妈都是正派人,要是再解释不清,父母非得认为他没干好事。

    邱殿国高兴的把彩电摆放好,又把原来的旧电视搬到了后面房子里。

    吴婉莲站在厨房里擦着冰箱笑道:“呵呵,这下咱家三大件齐全了!”

    洗漱后的邱峰换了身干净的衣裤,坐在书桌前看了一会书。

    自从卖了那六个狍子后好像事情就多了起来,刚才听老爸邱殿国无意的说了那么一句。

    “对了,邱峰,昨天下午,街里有个叫什么三平的二混子上咱家来看狍子,说他也想搞包林子搞养殖什么的。”

    “哦,是吗?现在的人就是这样,都喜欢跟风,看就看看呗!”

    邱峰对这人不算了解,只是知道他也是在社会上瞎混的那种,之前在乌拉嘎沙金子时,听说此人也在那地方有个工地,雇了一伙人农闲出来打工的农村人干活,不但不给人家发工资,还都把人家打跑了。

    这样的人一般多少都是点背景的人,不然不会如此嚣张。

    放寒假了,学校只放了十天假,之后周一到周六每天上四节课。

    不知为什么邱峰有点魂不守舍,眼皮总在蹦蹦跳,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忽地想起了什么,抓起衣服就往外跑。

    “你这是又要干什么去,像火烧腚了似的!”

    邱峰来不及回答老妈的问话,开车就往潘水仙家里跑,敲门好一会儿才见一个大妈手拿着抹布探头道:“你找谁?”

    邱峰来不及说话,转身就往楼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