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几乎一尘不染,甚至比他住的时候还要整洁。

    邱峰看着这个气质如兰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就是那天披头散发的、惊慌无助的她。

    这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那天那么狼狈?

    看到她纤长的背影,转念一想,也是的,那老太太身型偏胖,她这个小身板,根本背不动扶不起的。

    “喝杯水吧,不好意思,我这里连茶都没有!对付着喝吧!”

    邱峰接过她手里的茶,发现她的手很好看,白皙纤长,就是个弹钢琴的手。

    本来想把东西交给她就立刻离开,但过几个月这里要搬迁的事情必须得和人家交代一下。

    把这件事情和她说完,邱峰就起来告辞,“嗯,你得提前找房子,不然太匆忙就找不到合适的!”

    明静垂着脸“嗯嗯!”地应了一声,抬眼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欲止。

    这房子的客厅和厨房的隔断处,是个酒柜,邱峰看到上面放了两个镶着框的照片,凑近一看,那是明静和父母一家三口的合照,一张是明静父亲慈祥的笑着站在复兴大学校园正门拍的。

    邱峰心里“咦?”了一下,惊讶地回头问道:“这是你的父亲?”

    明静道:“那是家父!”

    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前两年学校传闻非典期间,他们学校新闻院有个教授从京都回来,被传染了非典,治疗无效后死亡,难道她这就是明教授的女儿?

    谁也想不到即将退休的明教授居然意外的染上了非典,学校的学生对这个和新闻院的明教授印象都非常好,大家都觉得很是惋惜。

    当时传言,这个明教授的女儿在京都某音乐学院毕业,嫁给了京都一个成功的商人,没想到这个商人因为聚众xd被批捕,虽被保释出狱后,后来又被查处fd。

    不明就里的她被这件事情牵扯进来,也被批捕入狱,当时正是非典初期,明教授为了这件事把房子卖了,又东挪西借的才把女儿救了回来,没想到回来后就被检查出非典。

    工作没了,家也散了,最亲近的老父亲也走了,她在京都的财产全部被查封充公。

    在温室里长大的明静一蹶不振,回到沪江,和老妈租了个房子总算安顿下来,靠着老妈的退休金维持生活,可老妈自从老伴去世后,受不了打击,几次心脏病发作抢救,耗费了他们最后的一点积蓄。

    这让本就坐吃山空的两人生活就更捉襟见肘。

    这个明教授讲课很是风趣,人也很好,邱峰曾去听过他的课,也算和他有一面之缘。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说不出来的怜悯,透过厨房透明的拉门,邱峰看见了摆放在那里的几袋方便面和两把挂面。

    邱峰的心情有点复杂,生活就是这样,外表看上去都很光鲜,可背后的心酸谁知道呢?

    也许每个人可能都有说不出来的无奈。

    在这个社会,生容易,死也容易,活着却不容易!

    他走到门口,忽然想问问明静需要钱吗,自己可以借给她,就回身停下脚步,没想到后面得明静被他突然的举动,像是吓了一跳,忽地从口袋里就摸出一把折叠刀!

    那刀光闪着寒光,这么冷不防的一下,让谁见了,不吓一跳才怪!

    邱峰:“”他没想到,这人防范意识这么强,脚步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哐当!”身体就撞到了防盗门上。

    这女的这是怕我?拿着刀自卫?真是没想到。

    “那我走了!”

    邱峰望了一眼,她清冽冷冰的眼神,心说,看上去这柔弱的小身板,心挺狠哪!

    他自嘲的笑了笑,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刚才想说的话,一下被吓得忘了。

    “嗯,走吧!谢谢!”

    快步出了明静的家,邱峰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了,这女的是个奇葩,口袋里时刻放着一把刀?

    第358章 夜色酒吧

    这不是只针对他的,这也难怪,一个弱女子和一个身患重病的老妈相依为命,学会保护自己也是对的!

    邱峰走出小区,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他在思考着准备开这个会馆自己是不是脑袋一热,因为完全什么概念都没有。

    前世的他也喜欢健身,但去的都不是那种高端的。

    看到前面是一个公交车站台,远处一辆公交车,由远而近,摸着口袋里的硬币,他就上了车。

    他不知道去哪里,沿街看看吧。

    坐了大约四十多分钟,公交车停了,忽然看到远处有一家新开张的饭店,肚子恰巧也饿了,干脆跟着人群就下了车。

    走进店里,客人不多,看了看菜单,点了一个荤菜,一个小菜,要了个大碗米饭。

    老板娘和服务员都很热情,看了一眼微笑的漂亮老板娘,邱峰就想到了那个和孙发有过纠缠暧昧的快餐老板娘,不由得笑了一下。

    这一笑把老板娘和服务员都笑毛了,忽视一下忙走过来问,“今天我们是新开业的第二天,味道怎么样?有什么建议吗?”

    “没事儿,挺好,挺好!”

    吃完饭,付了账,走了出去。

    天色渐黑,霓虹闪烁。

    这个区域属于繁华地段,周围酒吧倒是不少,抬头看见一家看上去规模不小的名字叫:夜色酒吧的店。

    这样的场所,前世的他倒不算陌生,也曾去玩过几次,都是年末合同事们聚会,难得去乐呵乐呵。

    酒吧是个大转门,推门进去,一个穿着制服的男招待走了过来,“您好,先生!欢迎光临!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