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有一个人想要跟进来,结果被旁边的人阻拦:“花街今天不对外开放,只有两人结伴才能进入。”

    姬飞晨听到此言,忍不住扭头看。的确,这条路叫做桃花路,是天母庙所开,两侧有不少商贩,专门为情侣们所准备。是天母庙为少男少女之间相会所准备的地界。

    只是……姬飞晨看向身边人,其神态天真无邪,根本不在意这件事,而是流连在每一个地摊前,似乎每一个游戏都想玩一遍。

    “这家伙倒是悠闲。”

    神秘人似有所感,歪着头对姬飞晨笑说:“看样子,这里只有成双入对的情侣才能进入?”

    “那么,仙子若觉得此地有辱清净,不如我们换一个地方?”把二人视作情侣,或许会有辱这位仙子的清誉?

    “不用。”这人穿着姬飞晨的外袍,飘逸若仙。而更令人奇怪的是,此人赤足而行,衣裳单薄,但旁边众多凡人竟然毫无一点异样,就如同这是寻常事一般。

    “红尘喧嚣,大千纷扰,可只要一心宁泰,亦是问道宝地。青山幽谷,仙宫金阙,若心求外道,福地也是魔域。”

    神秘人潇洒自如,随性而为,全不把这红尘世界当做忌讳。

    在这人身边久了,更让姬飞晨有一种习以为常之感。就好像此人的存在如同大道自然,本身就是天地玄理一样。

    神秘人来到一处套圈的摊位。地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这人伸手随意拿起十个小木圈去套。姬飞晨见了,上前帮其付账。

    然后,他低声对神秘人抱怨:“幸亏我身上带着不少凡间的银两,不然两个仙人岂不是要被抓去官府?”

    那人笑了笑,随手将木圈扔下去。仙家出手,一套一个准。很快,就把十个小礼物拿到手。

    接着,神秘人蹲下来和摊主商量,随后摊主又把姬飞晨的银两还回来,而神秘人只拿走两个陶瓷瓶。

    接下来,姬飞晨看到这人溜溜达达跑到一对情侣面前,用这对画着鸳鸯的陶瓷瓶从他们手中换到一个木雕。

    “这……”姬飞晨在后面跟着,看神秘人不断跟别人进行交换。以物易物,不断和情侣们进行交涉,最后用一根玉钗换来一两银子。

    “这也可以?”

    神秘人将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不然你以为呢?难道用幻化之术,变出来银子来骗人么?就算点石成金,日后也会有人来找你麻烦。我们这种存在,最重要的不是力量,而是智慧。”

    然后,神秘人开始在摊位上进行采买。各种小吃一一拿在手中。见其手中塞得满满的,而旁边一对对情侣议论纷纷。似乎在责怪姬飞晨放着自家女友不管,自己空手在旁作陪。

    受不住众人目光的谴责,姬飞晨上前帮忙把零食一一提走。

    “这才对嘛,以后要有点眼色。”神秘人笑嘻嘻给姬飞晨剥了个炒栗子,塞到他嘴里:“给你个奖励!”

    走走停停,很快,姬飞晨身上挂满包裹。

    第110章 红尘之中有谪仙

    姬飞晨掂着东西,颇有前世陪女友采购的感觉。

    回忆前世,目光看着神秘人穿梭在街道两侧,不时拿东西喂他。

    “唔……这鲜鱼包子倒是不错。”神秘人很快又把一个热腾腾的小包子塞到姬飞晨嘴里。

    一个投食,一个吃。在这种轻松的气氛下,姬飞晨渐渐放下戒备。甚至在这钟氛围下,把种种算计抛之脑后,心境随之而升华。

    似乎有感他心境变化,神秘人忽然问:“在你心中,什么是仙?”

    “白鹤为伴,苍松为侣,居福地之中笑看红尘。饮一壶浊酒,啖半盆山果,与仙友同道谈玄论法。”

    在前世,姬飞晨看那些神话小说,对那传说中的长生不死,逍遥驻世的仙家颇为向往。

    听他所言,神秘人摇头:“浇花种树,看似清雅,实则是道人魔障。你一念执着,便落入有为之法,此乃下下之道。”

    这人将袖袍一甩,如白云舒卷,尽显飘逸。只是他的样子……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含含糊糊说:“所谓求道,当你开始‘求’的行为本身,便是一种执念。是一种有为之道,哪里比得上无为自然,率性而为?”

    “所谓修仙,当执着于仙这个字眼本身,就意味着魔障。”神秘人不知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天穹,好像在对谁说话。

    姬飞晨若有所思:此人不假外物,随心而动,莫非正是太上一脉的特有理念?

    正要再问什么,神秘人拉着他继续在桃花街道游玩。

    花街除却舞狮、戏台外,还有一些特殊的活动。这些活动讲述天母的神话事迹。其中有一个“天母咒蛛”的神话。

    据说,上古时代有神女挑衅天母的尊严。她和天母比拼织艺,最终惨败天母手中又不肯认输。于是,又以自身容貌和天母比试,结果再度惨败。而第三次,则跟天母比试农艺。两人下凡教导凡人技艺。她以神术帮凡人催生庄稼,而天母传五谷种植之术。一个是暂时性的催生,而一个则千古流传,高下立判。

    三次失败后,神女不肯认输。而天母不厌其烦,便将她贬为“蜘蛛”,并且下令让天鹰啄食,诅咒神女的后人,只要踏入修炼之门,必然会有天鹰啄食她们的身体。

    姬飞晨和仙人在看台地下瞧了白天。上面巫女、庙祝们演绎上古神话,让仙人嘴角露出笑意:“天母她老人家的性格,从始至终都没变啊。”

    ……

    直到天色已入黄昏,红霞橙云渲染穹空,二人又回到天母庙。

    “仙子,能不能说一下正事?”一天下来,姬飞晨忍不住了。虽然跟这人玩耍很愉快,但关乎自己的大道根本,他很在意自己身上的龙鳞到底是什么。

    神秘人一听,神色变化,笑容散去。在旁边的青石上坐好,双腿晃晃悠悠,袍子下面若隐若现。

    “正事?什么正事?你这片龙鳞的来历,还是你自身的问题?”神秘人托腮,皱起眉头,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拉姬飞晨上岸游玩,实际上便是在试探姬飞晨的心性和行动。以此来决定自己到底要怎么行动。

    “情况我不能多说。能告诉你的是,这龙鳞主人算是我朋友。他将龙鳞给你,帮你屏蔽天机,看在龙鳞主人的份上我不好杀你。可等另外一人历劫归来发现你后,恐怕不妙。他若知道我放你一马,恐怕又会埋怨我。”

    这太上仙人说话云山雾绕,但姬飞晨还是理清一点思绪。自己这片龙鳞貌似是某位大能褪下来的宝物。而自己好像跟另一位大神通者有牵扯?面前这人,担心龙鳞主人和那位大神通者起争执?

    “你要是修魔就好了。”那人再度惋惜起来:“你若是修魔,我直接把你拍死,日后见了他们俩,也算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