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泓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渐渐成为众人的主心骨。可面对这种诅咒,清泓也没有好办法。他看向一旁的景轩。景轩比其他五人要好些,至少目前已经能恢复意识。

    但其他人……清泓思来想去,只能说:“诅咒已经停下,回头我拿灵符参悟一番,寻找破解之策。今日时间已晚,大家在府中稍作歇息,明日再做打算。”

    的确,忙活多时,众人神色疲惫,纷纷下去静养。而清泓回转月阳苑,随后对青竹童子说:“你去把司马康找来。”

    司马康被清泓封印血誓,如今在清泓开辟福地的大神通威慑下彻底归心。老老实实来见清泓:“府主找我有事?”

    看眼前男子一副黑衣执事的打扮,清泓满意一笑:他这身行头,想必是师妹的主意?

    清泓拿出“七星箴言金符”:“这是煌阳魔教的七星符,你有没有破解之策?”

    司马康闻言,将金蓝色灵符拿在手中端详,过了一阵子才说:“这是教中鬼叟的宝物。他并非教中嫡传,是带艺投靠。这法门据说和幽冥有关。”

    “幽冥?”幽冥世界是仙魔的一大禁忌。哪怕是清泓也露出几分抵触。

    古早之前,仙魔彼此交手,经常用搜魂一类的手段。更有魔修专门抓捕修士元神来炼宝。仙魔最初的动乱,和这种炼制魂器有很大干系。

    魔修捕捉炼气士很难,反而是清灵仙道的修士更容易暗算偷袭。用这些仙人的元神来炼制魂器,效果比炼气士的魂魄更好。因此仙魔恩怨埋下,导致数千年的争斗。

    但作为起因的“炼魂魔宝”在幽冥的干涉下彻底禁止。当年,魔道抓捕仙家、凡人夺魂炼宝,导致天怒人怨,鬼神大乱。最终,影响天地轮回的阴阳平衡,惹怒幽冥世界的鬼神。导致这些鬼神冲杀入阳间,逼迫仙魔退避三舍,不得已签下条约。此后仙魔不可拘禁元神魂魄,斩杀敌人后必须让真灵投入冥土。

    这一点,无论仙魔妖怪都不能阻拦。

    这是在幽冥世界的威逼下签下的约定。导致诸仙目前对幽冥世界仍然忌讳不已。而且仙魔长生不死,和幽冥世界的轮回转世理念是两个极端。一个在阳界享福,一个在阴间称霸,相互之间看不对眼。

    “幽冥排外,只负责轮回转生。那里神秘莫测,鬼叟居然和幽冥有关?”

    “好像是某位鬼王在人间留下的传承?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司马康没办法,清泓无可奈何,只好把手中的金符翻来覆去检查。

    这金符能借助北斗之力施加诅咒,但对他们外人而言,只有一个凝聚星力的功能。灵符在手,清泓能感觉到外界不断有星光汇聚而来。但他开辟福地后本就不断有元气涌入体内,这点星光不过是聊胜于我。

    “你先下去吧。魔教来人侵犯,你身份尴尬不便出面,就在府中安心调养,压制体内血誓。”看司马康的情况,清泓心中暗道:他毕竟是魔修,恐怕回头还需要考虑他身上的清浊因果。还有府里头那几人,若是归顺便罢,若是不归顺,回头找借口打杀了事,免得因果牵扯仙府。

    “是。”司马康行礼后,小步离开月阳苑。

    让司马康离开,清泓转而去找玉芝仙姑求教。

    玉芝仙姑听了之后,笑道:“师弟平日聪明,怎么这时候尽犯糊涂?你所学云霄阁道术解不开,难道我便可以?”

    “师姐得道早,对此难道也没什么办法?就算门中仙术不成,难道没有其他途径?”

    “我只知道万物相生相克,既有诅咒之术,必有破道之法。但你不该求我,缘木求鱼,岂有作为?”仙姑对某个方向指了指:“景明福地正有一位星辰道术的大家,你不去找他,却四处瞎转悠,平白浪费时间。”

    一听这话,清泓眼前一亮。是啊,辰光仙府中那人正是修炼星辰道的修士,或许他有办法?

    于是,清泓赶去找人。刚走出几步,复又想起一事,他扭头对仙姑说:“师姐。府中那几千只白乌鸦太占地方。师侄说他要豢养来作道兵。我寻思着,给他炼制一件乾坤法宝。”清泓将最后一枚先天大日火种递给仙姑:“那些白乌鸦是煌阳魔教的魔兵凶鸟。魔教祭祀金乌,不如我们将这些乌鸦按照金乌之法来祭炼。”

    “师弟是指……”

    “我有意炼制一件金乌方火壶。用来承接天光,以大日真火驯养灵鸦。届时神鸦一出横扫万军,以大日神火焚烧万魔,可让师侄多一份自保手段。不然,你我二人终究势单力孤。”

    不错,云霄仙府已经在修行界立足。但他们人丁稀少,目前满打满算才只有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树妖。清泓和仙姑各有重宝护身,当然要为傅玉堂想想。

    玉芝仙姑是傅玉堂的老师,听到此事后点头说:“可以。我正好想要给他炼制一件防身之物。这方火壶我先准备着,回头你再搭把手。”

    二人合计妥当,清泓又去辰光仙府找那位散修。

    这散修名叫周万兴,修炼星辰道法,借居在仙府中潜修。如今得清泓之助炼成人仙道果,正在府中体悟仙道。

    突然,他心血来潮收起玄功,而门外传来叫门声:“周道友,在下有事请教。”

    知道是清泓这位福地之主前来,周万兴赶紧把他迎进来:“道兄找我,所为何事?”说着,他目光一亮,用热切的眼神看向清泓手中的金符。

    清泓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暗道有门。于是他笑道:“道友,我此来有疑难请教阁下。”他把诸仙的困境说了,将灵符递给周万兴:“道友可有破解之策?”

    周万兴拿起灵符看了看,先是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看此态度,清泓问:“怎么?道友也没办法?”

    “不。我只是可惜道兄来的太晚。若是第一时间来找我,又何必去那边截宝?只要将那几人送来,我自然可以破解诅咒,并且抢先出手打死那个鬼叟。”他笑道:“这是北斗之术。虽然不了解那魔人的根底。但北斗注死,想来脱不开祭祀北斗,以七星之力杀人散魄。”

    见他说得头头是道,清泓忙问:“解决之法呢?”

    “古来有‘北斗主死,南斗主生’的说法。既然他用北斗之法来咒人,那么我们只需用南斗之数来破除即可。”周万兴细细思考一番,对清泓再道:“劳烦道兄回去之后备下三斗米,并且挖出七个坟坑,再取来七盏油灯以及一个簸箕。”

    清泓马上吩咐下去,不久后便准备妥当,请周万兴作法破咒。

    木笙在岸边挖掘坟坑,然后诸仙前来护法。

    周万兴穿着一件周天星辰袍,手持七星箴言金符而来。他看着面前坟坑,摇了摇头:“诸位,再添把手。每一坑长七尺七寸七分,宽三尺三寸三分,深五尺五寸五分。并且将油灯搁置在头顶,在脚底撒上一把米。”

    秦武和张元初拿起锄头干活,少时便准备妥当。

    周万兴看着天色,如今月朗星灿,正是观星测算的好时机。他手指在袖袍中掐算半天,对清泓说:“道兄,劳烦你和几位被诅咒的道友躺在坑中。我要作法破咒。”

    景轩和清泓对视一眼,二人各自寻一坑躺下。其余五人也被众仙家搁入坑中。

    “诸位道友,劳烦往远处站站。”周万兴将诸仙请开,自己站在七个坑前念念有词。

    清泓躺在坑中,望着天上的月色星空,思绪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远处,诸位仙家瞧周万兴卖弄手段,暗中嘀咕起来。

    “你们说,他真的可以么?”

    “不清楚。想来这些散修能修成人仙,必有一技之长。”

    “他修行星辰道术倒也不假。只是这诅咒之术让我们诸仙为难,谅他成仙不过三五日,凭什么来解咒?别到时候别诅咒暗算,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