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涂山乘妖风离开,直接杀入阴冥宗。无相大道的遮掩下,众人皆无从察觉,让他顺利闯入坎冥殿。

    姬飞晨脸色一变,起身便往后殿走。

    但涂山进来之后,挥动万妖金榜释放上百妖王精魄堵门:“该死的混账,居然敢在背后暗算我!”

    狐尾少年龇牙咧嘴,金榜舞得虎虎生风,将坎冥殿的玉案、金椅统统打翻,整个大殿一片狼藉。

    姬飞晨心中苦笑,硬着头皮上前:“涂山,这是做什么?难道谁欺负你了?”

    “呵呵,谁干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姬飞晨一脸茫然的摇头,请涂山解释。

    “得了吧,那天魔秘典是不是你弄的?故意让我和韦清琛打架?我说前些日子你为什么突然说那番话,原来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你不要瞎说!好歹你也是妖族之主,怎么平白诬人清白?”

    “直觉!我的直觉不会作假!”

    “你又不是女人,哪里有什么第六感。”姬飞晨心中腹议,但对涂山的直觉的确无可奈何。

    涂山用的不是第六感,而是来自天狐特有的天地感应。

    天狐作为狐族五脉修行之首,天然具备卜算福祸,感知天地的能力。哪怕如今道尊蒙蔽天机,天狐仍可以察觉自身的福祸情况。姬飞晨和彭少宇暗中坑涂山,就算一开始没有发觉,但跟韦清琛打到半截,涂山渐渐回过味来,感觉不对劲。加上万宝童子露出马脚,直接被涂山杀上门找他算账。

    见瞒不过去,姬飞晨心一横:死道友不死贫道,老彭,对不住了!

    “真不是我干的。”姬飞晨举起双手,一脸无辜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消息。”

    “今天?”

    涂山一脸“你蒙谁呢”的表情。

    “我真是今天才得知天魔秘典的消息。刚刚把万宝童子找来仓促布置,不然的话,怎么会轻易被你发现?我的水平,你还不了解?”是啊,的确是今天刚刚听韦清琛说,才猜出彭少宇的计划,这可没说谎。

    涂山听后,暂时放下金榜:倒也是,如果姬飞晨亲自作法,自己的确不会这么快察觉他在背后捣鬼。可如果不是他……

    涂山一琢磨,冷笑道:“原来是他!一个早夭鬼,不好好在地府待着,成天在人间折腾什么?”涂山将万妖金榜一收,立刻遁走不见。

    “老彭,你自求多福吧!”姬飞晨本想通知彭少宇,但转念一想:“我跟老彭联合暗算他,事后肯定瞒不过涂山。如果再通知彭少宇避祸,到时候这小祖宗又要找我麻烦。不如把彭少宇推出去给他撒撒气?这样一来,他也不会误以为我偏向老彭。”

    姬飞晨自觉这想法不错,老神在在于坎冥殿静候韦清琛。当然,暗地里也想看看彭少宇和涂山打架。

    毕竟这两人也算是老冤家。

    “对了!记得老彭提及,小时候抓住白狐,明魔子那家伙还打算将白狐阉割。那么说,涂山的确是男孩子——不,是公狐狸?”

    至少在涂山混迹山野的那段时间,是以公狐狸的模样显圣。但现在嘛,仍然是难以辨别,毕竟涂山的无相大道太高明,又极有可能是黄庭道君的分灵,根本看不透。

    再说了,现在的性别有什么用?真正决定一生的,是天狐飞升证道的最后一刻。由天狐自己决定自己的性别。很多天狐前辈都是在情劫中,根据自己的对象来决定相应的性别。

    第854章 指鹿为马

    韦清琛赶回坎冥殿,刚一进来便大笑道:“幸不辱命,顺利将天魔秘典夺回。”

    姬飞晨放下茶盏,挑眉问:“夺回?不是找回?”

    “碰到涂山那妖狐,跟他打了一场,不过显然他不如我。”

    见韦清琛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姬飞晨暗中翻白眼:是是是,你赢了。然而你到现在仍没察觉背后有黑幕。可涂山早早发觉,抽身离去,找黑幕算账去,指不定算谁赢呢。

    韦清琛坐下来,随手抓起旁边的茶壶咕咚咕咚往下灌。转眼一壶香茗只剩残渣:“对了,郑琼这边,可以开始了吧?”

    姬飞晨嘴角抽搐,心疼自己花心思泡的这壶茶。这可是自己专门为宁心静气,压制体内“杂气怨念”准备的药茶啊!

    见茶水被喝干,姬飞晨眼皮下垂:“已经派人去了,这几日就能动手。”

    ……

    古致远三人到来,让郑琼倍感压力。这日,他刚刚打发走段红梅的试探,宋任便来到他处。

    “宗主,我刚才看到段夫人,莫非是劝你和总坛联手的?”

    “不错。他们瞧出韦清琛和姬飞晨关系好,想要让我跟总坛联手,进而帮我真正执掌阴冥宗。”

    宋任咧嘴一笑:“然而他们不知道,这是咱们故意露出来的破绽。”

    白骨溟灵杖固然是迫于压力给姬飞晨的,但如果郑琼执意不给,姬飞晨也拿不到。之所以将两件镇派之宝分开,便是为给三位使者造成一个阴冥宗内部势力倾轧的假象。让他们以为姬飞晨背后有本土魔道撑腰,正在跟宗主郑琼争权。

    郑琼点头道:“为了拉拢我,他们肯定要从总坛倾斜资源,从而推我打压坎冥殿。而姬飞晨则可以找韦清琛帮忙,从元道联盟讨要便利。以元道门阀之力抗衡总坛。只要我跟姬飞晨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不断从总坛和元门吸血,最终获益的是整个阴冥宗。”

    先斗上几百年,等阴冥宗内部两大势力强盛起来后,一口气挣脱元道和总坛的约束!

    宋任欲言又止,几次想说话,又吐吐吞吞,无法开口。

    郑琼:“你想说什么?”

    “宗主真甘心跟坎冥殿分而划之吗?”

    郑琼沉默:“……”他当然不乐意,但坎冥殿势力庞大,郑琼即便以宗主名义压制,也难以对付姬飞晨的十二魔龙,更别说还有韦清琛等人在外虎视眈眈。

    “他终究是坎冥殿的殿主。而且暗害姬飞晨,会让我们折损一员战力。”郑琼对此很无奈,为了大局,只能忍气吞声,先发展阴冥宗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