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不敢再张望,老老实实听课,其实心里都有些担心。

    救护车进校多半是有alpha失控,或者突然发情,这节课李随林没上,大家都怀疑是他出事了。

    卫小迟也有点怀疑,虽然李随林因为学生会的事很忙,但很少会错过上课,该不会真失控了吧?

    刚才见他还好好的,怎么会呢?

    下了课,见大家都给李随林打电话问平安,卫小迟摸了摸手机,又放回了书包,起身去食堂打饭。

    李随林当过他的老板,还给了他不少劳务报酬,从情理出发他应该问候一下。

    但问候的人太多了,卫小迟觉得自己没多重要,属于问不问都行那挂。

    而且如果对方真出事了,午休回来大家肯定讨论,到时候他就知道具体情况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班长。

    八卦是人类的本质,食堂吃饭的人都在谈救护车事件。

    卫小迟端着餐盘没找到空桌,只好找了个六人座拼桌。

    这桌只坐了三个人,卫小迟坐在最边缘的角落。

    三人抬头朝他这儿瞄了眼,尔后又聚在一起继续谈论刚才的话题。

    “不是omega发情,是一个alpha失控了。”

    “我听说是高二一班的李随林,就是学生会气质最好那个,今早他还来我们班查早读。”

    “不是他,我听说是咱校最出名那个。”

    “谁,姜湛吗?”

    卫小迟差点给米饭呛到,重咳了两声,引起隔壁三人再次注视。

    卫小迟忙侧过身体,用手掌捂住唇,压抑着咳声。

    隔壁那桌也在讨论到底是谁被救护车接走了,前面那桌,后面那桌都在讨论。

    卫小迟一会儿听见姜湛的名字,一会儿又听他们说李随林,后面还冒出几个不认识的人名。

    卫小迟干嚼着米饭,听身后一个人说救护车停到实验楼门口,动作不由一顿。

    该不会真是姜湛吧?

    被他信息素熏的失控了?

    -

    姜湛斜坐在病床上,耳边放着一部手机,正在跟人讲电话。

    长腿不安分地垂在床边缘,裤腿露出一截骨骼分明的踝骨,腰腹舒展出紧实流畅的线条。

    “我知道了。”

    “……没闯祸。”

    “知道,挂了吧。”

    见姜湛切断了跟他姐姐的电话,李随林上前拿回自己的手机。

    易感期前的alpha很容易情绪化,稍有不慎就会像姜湛今天这样信息素暴-乱。

    好在今天的情况不算太严重,姜湛理智尚存,不会随便攻击别人,打了一针药a值就稳定下来了。

    李随林坐到一旁的沙发,长腿交叠在一起,摆出好听众的姿态,“说吧,你跟卫小迟怎么回事?”

    这次姜湛倒是不像之前那么硬气,让李随林别管他的闲事,但也没开口,把脸扭开了。

    “那算了。”李随林起身准备走。

    姜湛见状憋出一句,“他跟我发脾气。”

    李随林重新坐回沙发上,他深知姜湛的性格,顺着姜湛的话指责卫小迟,“那他确实不应该。”

    果然姜湛又说,“不过是我先惹他生气的。”

    “你干什么了?”

    alpha再次沉默。

    李随林倒是不着急,他下午请了假有时间等着姜湛说清事情原委。

    半晌姜湛瘫着脸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李随林:“在他跟你发脾气前,你都干了什么事?”

    姜湛抠着枕头芯,别别扭扭地说,“我闻到他身上有信息素,就凑过去……嗅一下。”

    这个举动确实挺冒失,不过以李随林对卫小迟的了解,姜湛单纯闻一下,他不至于发脾气。

    跟卫小迟同班两年,李随林从未见过他发火,肯定是姜湛触人雷了。

    姜湛一脸讲完了,还看着李随林等他分析。

    李随林眉峰微挑,“就只有这样?”

    “嗯。”

    李随林不信,“你就只嗅了他一下,没来强的?没说什么话?”

    姜湛想了想,又抠了两下枕头芯,“没说什么,就是觉得他信息素……还不错,就说了一句还不错。”

    李随林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揉了揉褶皱的眉心,“你说的是难闻吧?”

    姜湛坚持:“还不错。”

    李随林根本不信:“难闻。”

    “还不错。”

    “好。”李随林不跟他扛,“照你这么说,你夸了他的信息素好闻,他生气了,那说明他不喜欢你,觉得你占他便宜。”

    姜湛默了一下,“……也可能说的是难闻。”

    李随林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姜湛刚才讲述跟卫小迟吵架的来龙去脉,未必是美化自己,把争执的锅甩到卫小迟身上。

    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傲娇别扭的人,越是喜欢就越会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