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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风拂过,又是盛夏。

    时间转瞬即逝,辗转间,距高考仅剩一个星期。

    陆酥秋索性住进任家,督促好任黎的作息,以免任黎为了复习彻夜不眠。

    事实证明,陆酥秋或许是想得太多。

    夜晚,任黎还未有多少睡意,陆酥秋自己便已困得睁不开眸。抬头看看钟,也才十一点。

    陆酥秋慵倦地打哈欠,想着再等任黎半个小时。

    被陆酥秋微小的动静吸引,任黎抬眸,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刚还在翻阅的课本合上,困了?

    陆酥秋死撑着摇头,口是心非,没有。

    任黎太了解陆酥秋了,了解她的脾气,了解她的习惯,以及一切。她懂陆酥秋,胜过陆酥秋懂自己。

    陆酥秋熬夜熬得少,通常十点多,便已是躺在床上。

    这个点,陆酥秋困得大概坐不住了。

    在我这不用强撑着,任黎毫不留恋的从书桌前起身,把陆酥秋半推半就的牵到床沿旁,小骗子,困了就说,我陪你睡。

    陆酥秋懵懵的惊讶道:你不复习了?

    她还做好了任黎要通宵的心理准备,打算吵着闹着硬把任黎拉去睡觉。

    却不想,原本预计的剧本全反了,任黎竟跑来劝自己睡觉。

    嗯,任黎低声笑了,书没有你好看。

    陆酥秋连眼神都懒得给任黎一个,她能和那堆枯燥无味的课本相提并论吗?

    乖,任黎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声音轻得似在低语,该睡了。

    陆酥秋也懒得推脱,索性躺到了床上。

    任黎把房里的空调升高了两度,得来陆酥秋不悦的反抗,遥控器给我,我要降回去。

    任黎不肯退让,态度骤然强硬:温度太低容易感冒。

    陆酥秋和任黎对视三秒,见任黎眸底古井不波且面不改色,心知怕是没戏。

    陆酥秋蹙眉,我拒绝。

    似是预料到陆酥秋的反应,任黎慢条斯理的解释,你感冒了,我会心疼的。

    陆酥秋:可我不会。

    没心没肺的小骗子。

    不行。任黎神色一凛,回绝得简洁了当。

    陆酥秋威胁道:那我明天回去。

    任黎顿时头疼,却拿陆酥秋没办法,故而叹息着退让:只能降一度。

    行。陆酥秋欣然同意。

    无疑,又是一场以陆酥秋完胜收尾的无悬念争执。

    小骗子,任黎放重嗓音,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这辈子我只在你这认栽。

    还栽得心甘情愿,像个傻子。有苦也说不出,谁让她喜欢陆酥秋呢?

    再苦都是甜的。

    高考那天,陆酥秋挂着浅淡的微笑,在分别前给了任黎一个深深地拥抱。任黎并未多言,只默默地转身离开。

    走了四五步,任黎倏地驻足在原地,侧过脑袋,默不作声的回望陆酥秋。

    视线落在陆酥秋身上的那一刻,任黎眼眸深邃,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扬,笑得风轻云淡。

    陆酥秋也心领会神的朝任黎笑了。

    陆酥秋没留给任黎任何鼓励,因为她清楚,任黎根本不需要这些。

    在任黎眼底,陆酥秋便莫过于她最大的鼓励。

    *

    很快的,从考试再到出成绩,似是一眨眼的功夫。

    陆酥秋下学期倒是有模有样的稍微认真了点,奈何心有余力不足,高考成绩也不怎么光彩。

    陆酥秋倒是无所谓的,以陆家的家庭条件,够她一辈子当个阔绰大小姐。

    再者,她哪天就算破产了,也还有她家任黎当后台。天塌了,任黎都能替陆酥秋撑起来,哪还用担忧些什么。

    相比陆酥秋之下,任黎发挥得游刃有余,顺利考得理想大学。

    但任黎却没有想象中的愉悦与激动

    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出榜的成绩,任黎抿唇不语,脑海中仅剩下冷静。

    考上了,意味着咱们也就要分开了。任黎蹙着眉,眼眸清明得似湖泊,话语中更是无处不透露着任黎的不情愿。

    陆酥秋:该纠结的是这个吗?

    陆酥秋想指责任黎。却又思及,把二班的高岭之花任班长,变成沉迷美色的恋爱脑的那名罪魁祸首,似乎是自己。

    陆酥秋顿时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她暗自嘀咕:没事,沉迷美色罢了。

    谁让自己美得像人间绝色。

    再者,任黎不沉迷美色,她怎么把任黎迷得缠在她身边一辈子。

    半晌,陆酥秋才酝酿好情绪,笑吟吟地朝任黎脸上吧唧一口,继而打趣道:我这么喜欢你,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我怕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骗子,睡完不认人。任黎似笑非笑,伸着白皙纤细的手,轻柔地摩挲陆酥秋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