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酥秋早已提前做好准备,欲要顺势后退,让那冲着她脸的目标的玻璃片,仅能划伤她手臂。

    一、二、三

    痛感迟迟没有来袭。

    红色的血珠却已经顺着玻璃片蜿蜒而下,缓缓滴落。

    陆酥秋抬眸,却见一只漂亮纤细的手,死死攥住玻璃片,替她阻挡了一切。

    分明已经扎及出血,却也不见半分退缩动摇。

    第62章 官宣了

    眼前人姣好的面容, 因路灯而打落上些许阴影。

    窈窕的身躯挡在陆酥秋面前,不比陆酥秋高多少,却有莫名的安全感。

    却多少有些不真切。

    唯有鼻尖嗅及的淡淡血腥味, 向陆酥秋昭示着眼前人是确实存在的。

    陆酥秋哑着嗓音, 定定地喊了眼前人一声:容瑾

    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容瑾指节泛白,反握着玻璃片的手越发用力,伤口也理所应当的加深了几分。

    似乎是怕纪妯不死心, 会卷土重来的再伤及陆酥秋。

    没事吧?听见陆酥秋喊自己,容瑾侧过头。

    像是不想惊扰到她, 容瑾在对向陆酥秋之际,放下了脸上所有的戒备与冷意。旋即, 她又朝前迈去些许,将陆酥秋彻底的护于自己身后。

    陆酥秋倒是全程毫发无损。但当她的视线触及容瑾被划伤的手,心底蔓延着说不出道不明的难受。

    为什么?

    陆酥秋自己也不清楚。

    纪妯的脸色惨白, 面容扭曲,不断地摇着头,像是对眼前的一切感到不可置信。

    像是失去了尽数力气,纪妯握着玻璃片另一头的手松了开,继而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

    眼底装满的依旧是恨意,纪妯仰起脑袋对着陆酥秋,发出了接连不断的低笑,不知是在嘲笑陆酥秋, 还是在嘲笑自己。

    逐渐的,笑声弱了下去,继而转为崩溃大哭。

    她搭上了自己的前程,也不过是徒劳无功!

    见纪妯自暴自弃, 容瑾也不再紧挟着玻璃片。垂下手,容瑾将其抛向一旁,这才安心确认起陆酥秋的安危。

    陆酥秋不再瞥及跳梁小丑般的纪妯,转而对容瑾道:你怎么会来?

    见陆酥秋并无大碍,容瑾这才如释重负。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用另一只安然无恙的手,递给陆酥秋一个深灰色首饰盒:给你的。

    陆酥秋接过,旋即打开了首饰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枚做工精致的戒指,看模样便价值不菲。

    陆酥秋探头,在容瑾手上寻见了与其相称的另一只戒指。不言而喻,是情侣对戒。

    容瑾望着眼前人,心底浮现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庆幸与后怕。

    还好她来了。

    倘若她不在场

    哪怕只是想象着眼前人受一丝一毫的伤,容瑾的心便像是沉入了密不透风的无底洞般,令她喘不过气。那是比此刻她所受的伤,还要多上成千上万倍的痛。

    收起了容瑾送的戒指,陆酥秋视线落在容瑾触目惊心的手,几乎是脱口而出:去医院。

    甚至来不及思考,一向不愿意去医院的她,怎么会这般不假思索的说出这话。

    *

    似有似无的消毒水味自走廊一路蔓延。

    容瑾白皙如玉的手此刻缠上了白纱布,伤口也被擦拭清理过,不再是来时鲜血淋漓的骇人模样。

    陆酥秋拧着的秀媚却未因此而舒展。

    容瑾似有所察:不开心?显然是对陆酥秋说的。

    但却说得不像是询问,而像笃定。

    陆酥秋不语,也不知是默认,还是不想作答。

    这件事已经交由警察处理,劣迹艺人会永久封杀,之后容瑾垂眸,提及纪妯,她的眉目间晃过几分不易察觉的晦暗。

    听着纪妯咎由自取的下场,陆酥秋面不改色,微抿的红唇却透露着她的复杂:给纪妯下手机会,我是故意的。

    容瑾静静的与陆酥秋对视,嗯。

    单单一个字,便堵得陆酥秋说不出话。让陆酥秋甚至怀疑,容瑾是否有听清她方才的话。

    半晌,陆酥秋才像是组织好语言,踌躇的打破沉默:你不问点什么,也不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容瑾抬起头,展露出颈部优美的曲线。

    容瑾有些好笑,生气的分明是陆酥秋。

    看着往日肆意妄为,像只被宠坏的小野猫似的人,竟也会有这般手足无措的模样。

    像是有支轻盈的羽毛,触动了容瑾心底最为柔软的地方。

    想把陆酥秋宠得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没有陆酥秋意想中的惊诧眼神诧,更没有对她的生气指责。

    想什么呢?容瑾伸手,动作轻柔地着摸了下陆酥秋的头:任何原因,都不会让我放弃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