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不远都傻眼了!

    “嗯嗯!嗯嗯!”垒厷一边捂着嘴,一边拼命摆手。

    仆从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终于,还是他的那名管家了解他,急匆匆搬了一个大盆过来,放在了他的面前。

    “噗”一声,他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银白色的液体,吐在了那盆子里,四下飞溅。

    刚才搬着盆子来的那管家,被时间之血喷到了,惨叫起来,但半声惨叫还没结束,整个人就已经化成了飞灰飘散。

    自己忠心耿耿的管家被时间之血消融了,垒厷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抱着那盆一阵呕吐,恨不得把肠子都吐出来。

    然后看着盆子里的时间之血笑逐颜开。

    时间之血啊,发财了!发财了!

    这么多的时间之血!

    (宀古)戼看着他,再看看庄不远:“不再给他灌回去吗?”

    庄不远嫌弃地摇摇头,恶!好恶心!

    我才不要!

    垒厷这家伙的贪婪和吝啬……真的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难怪会成为庄园主。

    庄不远还在纠结到底要拿这家伙怎么办,就看到垒厷的外表,在缓慢地改变着。

    一根根的皱纹,爬上了他的脸,大片大片的头发,变成了白色的。

    他的皮肤松弛下来,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

    垒厷恍然不觉,还在对着那一盆吐出来的时间之血狂笑。

    笑着笑着,声音突然也沙哑低沉了下来。

    他笑着笑着,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的皮肤松弛得像是麻袋,就连盔甲都快挂不住了,猛然惊叫了起来。

    “我……我怎么了……我……”

    他大声喊着:“管家,管家……镜子!镜子!”

    可他那名忠心耿耿的管家,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他跌跌撞撞地站直了身体,扑向了庄不远。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但是庄不远一个侧身,他就倒在了地上。

    等到他挣扎着爬起来时,身上的盔甲都跌落了一地,露出了他干瘪的身躯,和盔甲之下破旧的里衬。

    堂堂一名庄园主,此时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名街头的流浪汉,甚至还有所不如。

    他挣扎着爬起来,右手却咚一声响,就连他右手的锤子,都掉了下来。

    就像是老人会牙齿脱落一样,太过老朽的肉体,甚至已经支撑不住他的锤子。

    原来锤人老了……就连锤子都会脱落?

    庄不远还是第一次看到,大概绝大部分的锤人,其实都活不到这么老。

    “不……不……不……”垒厷挣扎着,“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是庄园主啊!”

    “你快死了。”庄不远道。

    他其实本来就打算干掉垒厷。

    这家伙太过贪婪,肯定会阻碍他搬走钢铁之门。

    但是此时,庄不远的心中,却充满感慨。

    原来,庄园主毕竟不是无敌的,时间之血终究还是能够摧毁他们。

    之前说时间之血不能杀死他们,或许是因为时间之血不够多,庄园主注定也逃不过时间的洗礼。

    又或者,靛昘毕竟是一名完整的庄园主,拥有一个完整的庄园,而垒厷只是拥有一颗破碎的庄园主之心,并不能庇佑他逃过时间的力量。

    但无论如何,垒厷要死了。

    死在他视若珍宝的时间之血之上。

    (宀古)戼的表情更复杂。

    垒厷虽然贪婪吝啬,狮子口大开,还骗了他。

    但毕竟是他认识了好多年的老朋友了,还同属于残暴联盟。

    但现在,却落得这般下场?

    他该怎么办?

    垒厷听到庄不远的话,惨叫了起来:

    “不,我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