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找到了!”郝圣一声轻呼,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找到了?”金大夫比许问这个当事人还激动,“不愧是万华圣手!”

    “还是血脉堵塞,在头部……”郝圣抬手,在许问头上的几个地方轻轻点了一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呃……”金大夫迟疑了一下,谨慎地问道,“我不是不相信,但我可以再看看吗?”

    “行。”郝圣很干脆地说。

    “打扰了。”金大夫轻手轻脚地把手指放到许问的手腕上,细细品味。

    “……还是没感觉。”过了一会儿,金大夫放开手,有些遗憾又有些困惑地说。

    “很细微,但压迫的位置很关键。”郝圣说。

    “只能用万华圣手才能察觉?那要用什么法子来解决呢?”金大夫羡慕地问。

    既然已经发现了病因,两位专家就开始讨论起了治疗方法,多半都是郝圣在说,金大夫认真地听着,偶尔进行一些补充。

    他俩说的专有名词太多,许问一点也没听懂。

    这时身边传来轻微的草香,连林林靠过来了,纤细柔软的手好奇地在郝圣刚才点过的几个地方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动作太轻了,如果不是许问对她的接触格外敏感,恐怕都察觉不到。

    “你们怎么到林萝来了?”许问小声问她。

    “我也不知道。那天姚伯伯突然回来,跟我爹关在屋子里聊了一会儿,我爹出来就让我收拾东西,说要搬家了。”连林林同样小声地回答,轻轻的气息拂在许问的脸颊上,让他隐约有些陶然的感觉。

    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惊讶问道:“收拾东西?搬家?不回小横村了?”

    第267章 重拿轻放

    连林林只是听她爹的指令行事,当然她也很高兴能离开小横村,到外面广阔天地去看看走走。

    她知道的并不太多,就是把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全部告诉给了许问。

    她的声音一如即往像晴天的微风一样轻快明亮,暖洋洋的,听着就让人的心情愉快了起来。

    许问这才发现,自己之前虽然平静,但其实还是有一些小小的郁结的。此时,这些块垒全部消失了,他静静听着连林林说话,眼前仿佛勾勒出了女孩脸上飞扬的笑容。

    郝圣和金大夫很快就讨论完了,转向了许问。

    “你不用担心,眼睛看不见只是一时的,时间久了,那些小阻塞会自然而然地消失。”郝圣还是用那种哄孩子的语气对许问说话,但语气里自然有一种力量,让人信服。

    “需要多久呢?”许问仰头问道。

    “快则一周,慢则一个月,不会超过这个时间。”郝圣肯定地说。

    听见这话,周围好几个人都松了口气。

    一个月时间并不长,可见许问眼睛的问题的确不大。

    “嗯……有法子能快一点吗?”许问突然问。

    “没必要这么急啊?”金大夫突然在旁边插嘴,“你年轻着呢,身体能力本来就很强,自然排异,不易造成后续的损伤。这样更好!”

    “我听说你的徒工试院试已经结束,现在正在等候榜单出来,正好是可以休息的时候。是有事情急着要去做吗?”郝圣没有马上拒绝,而是细心地发问。

    “的确。”许问非常肯定地点头,再一次问道,“有办法吗?”

    “青君如何看?”郝圣突然向着旁边问。

    许问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两个字指的是他师父连天青。

    这个时代徒弟近乎师父的私人财产,这种大事,郝圣会去问连天青也是很正常的事。

    “又不是我会瞎。”连天青的声音冷淡地传来,“他自己决定就好。”

    “嗯……治疗的法子当然是有的。但是头部血脉非常精密,你脑中被堵塞的血脉非常细小,要找准位置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郝圣沉吟片刻,道,“你先休息一晚上,我跟金神医会个诊。”

    “不敢不敢,郝神医有事尽管吩咐,我跟着打个下手就好。”金大夫受宠若惊,连声说。

    “那您二位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我给二位安排房间。”武七娘适时插嘴,果断地说,很快就安排了下去。

    屋子里地方有限,先前连天青一行人来的时候,武七娘一家子和两个大官都让了出去。

    以张总督的身份习惯,本不会这样做的。但孙博然当先就往外走,走时还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他也只好跟在了旁边。

    这时,许问的事情算是暂时尘埃落定,接下来一阵喧闹。

    郝圣跟金大夫携手出了门,临走时对许问说晚点再过来给他上个药。

    张总督和孙博然又来了看望了一下许问,慰问了几句。最后张总督似乎想单独跟许问说什么,但欲言又止,终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道:“好好治着,等你眼睛好了,我再来看你。”

    这一句话惊到了旁边所有人。

    这位可是一地总督,真正的封疆大吏,老实说今天来看许问就挺让人吃惊的了,结果现在表示还会再来?

    这种示好,可不是一个普通木匠学徒——即使是两试物首……不,就算他这次也拿到了物首的位置,三连魁首,也不可能得到张总督这样的另眼相看!

    这种时候,许问这个当事人最镇定。

    “多谢大人关心,不过我眼睛好了,多半会直接先去院试的评分现场。”他摸索着站起来,歉然道。

    轻轻的抽气声从周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