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是真的“到时候就知道了”吧……

    两人回到小院,刚进门就听见连林林在大呼小叫:“该我了该我了,你们不许赖皮!小四看我的,这把我准行!”

    “看你才怪了……”一个小孩的声音在嘀咕,听着倒挺老成。

    许问一听这动静,根本不需要猜就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不用说,连林林又在缠着人家打弹珠了。

    这是她最喜欢的游戏,没事就拉着师兄弟们玩,但是玩得无比之菜,十战九输,剩下一局准是大家让的。

    但她是真的很喜欢玩,屡战屡败还要屡败屡战,这会儿更是很没出息地欺负起小孩来了……

    不,听这动静,谁欺负谁还不好说呢。

    许问笑着走过去看,没留意到旁边连天青的表情微微阴了一下。

    泥地上十二个小坑,与之相对的是十二颗浑圆的木珠,全是都是花梨木的边角料打的,散发着柔润的光芒。

    现在已经有五颗木珠进了洞,第六颗在离洞五寸左右的地方,明显是失败了。

    连林林跑到这颗木珠旁边,眯起一只眼睛开始瞄。

    旁边站着三个小孩,差不多都是五六岁的年纪,身上全是泥。当然,连林林的裙子上也是一样。

    连林林瞄准的时候,三个小孩都有点紧张。

    按照游戏规则,下家可以从游戏失败的位置开始,上把那个小孩险些就成功了,现在只剩五寸距离,游戏当然简单多了。

    连林林瞄啊瞄,终于,她屈指弹了出去!

    木珠划出一条直线,直奔小坑而去,然后从小坑旁边擦身而过,飞去了更远的地方。

    “这都不进!”三个小孩中的一个不可置信地说,之前划拳他跟连林林分到了一边,现在觉得自己被坑惨了。

    “啊!”连林林自己也很震惊,连忙双手合十跟同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看岔了……”

    接下来轮到另外两个小孩,两个人笑嘻嘻地,把剩下所有的木珠全部打进了洞,又笑嘻嘻地把珠子拣回来揣进了怀里。

    连家军惨败,连林林还想翻盘,但是没人愿意再跟她一组了。

    于是游戏到此结束,小孩们纷纷离开,两个高兴,一个哭丧着脸,临走还瞪了连林林两眼。

    “我小时候明明很厉害的……”连林林回头,看见许问和她爹,有点沮丧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还有点印象,手指一弹出去,珠子就进洞。她教我的,我学得很好的……”

    “她?谁?”许问没听说过这个,疑惑地问。

    “……不记得了。”连林林认真地想了想,但还是只能摇头。

    “无关紧要的人。”连天青冷漠地说,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第328章 不同的未来

    十月初九,徒工试院试张榜。

    毫无疑问,许问位列第一,江望枫名列第二,第三名仍旧是岑小衣。

    虽然在考场评分最后出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但他的成绩与分数是实实在在的,所以名字仍然列在了他该有的位置。

    只是他的成绩、他的未来,都已经随着那一斧子,彻底的灰飞烟灭,再也不复存在了。

    府衙前的榜单下人流依旧熙熙攘攘,只是比以前更多了几分猎奇的兴奋。

    岑小衣这事根本瞒不住,早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到了放榜的时候又传了一遍,几乎人尽皆知,人人皆骂。

    会来到这里来看榜的基本上都是行业相关人士,他们平生最怕的就是自己的手,也就是工作能力出问题了。岑小衣为了徒工试下此狠手,简直是所有人的梦魇化身内心大敌。

    这个时候,如果诅咒能化成实质的话,他已经换着花样死了百八十次了。

    不过听说岑小衣在牢里过得也不是太好。

    有人打点过了,指名道姓要让他不好受。狱卒收了钱,整人的花样那肯定是花样繁多别出机杼的。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手,也许不止一家。

    毕竟岑小衣事发,又丢了靠山,得罪的人那可就太多了……

    许问当然不会去看他,这几天倒是抽空去看了下徐林成。

    本质上来说徐林成是被岑小衣害的,他也把仇恨全部倾泄在了岑小衣的身上。但就算是正当防当,他的胳膊折掉了也是许问动的手。

    许问当然不会因为这事感到内疚后悔——再来一次,他也会这样做,但他还是请人打点,去探望了一下他。

    徐林成坐在牢里,情绪很平静。

    他一个人一间牢房,坐着的干草很干净,身上衣服明显也换过,看来狱卒不仅没有为难他,还给了他比较好的待遇。

    他正拿着一把小刻刀,慢吞吞地雕一块木头。

    他只有一只左手了,没办法拿着木头,只能用脚踩着。

    他的左手明显不如右手那么灵活,使用刻刀的动作有些笨拙。但他却刻得非常认真,一点点熟悉着全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