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不拖后腿,把队伍现有的优势一直保持下去,他们肯定需要付出大量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们现在白天急行军,晚上才能学东西,这样肯定会非常累。

    是要咸鱼一样安心靠后省力不费心,还是付出更多的努力争取更多的东西,是需要做出选择的。

    三个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孙四抬头问道:“十四哥,你觉得我们这……真的可以努把力就做到?”

    前两次“游戏”,定线戏他们的发挥都很一般,全靠许问六丈六获胜。算术十题,孙四和陈万年排名都垫底,十题对六道就能拿到一分,他们一分也没得。

    这种情况下,许问还觉得他们能行?

    “是。”许问只回答了一个字,简单干脆。

    “那我就拼了!”孙四的眼睛亮了,大吼一声,毫不犹豫。

    “那我也来试试!”陈万年一咬牙,紧跟在他后面说。

    不就是一个月吗?再累也就是一个月。

    错过这次机会,他肯定肠子都会悔青!

    田极丰跟着用力点头,表达自己的意见。现在的他们还不知道,这样的辛苦远远不止一个月的时间,当然,他们也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许问队就此成形,中间还有其他人想来约他们三个,许问他们都一一婉拒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两天来同样表现出色的方觉明队伍并没有来邀请他们。

    他们大体上也保持了第一天的阵容,只换了一个人。

    “不管拿第几,赢过那家伙就好!”江望枫瞥着方觉明,愤愤然说。

    “……”方觉明这个人是不太讨人喜欢,但江望枫真的脾气很好,许问想不通他怎么就看方觉明这么不顺眼了。

    要说的话,两边也并没有起冲突,只是正常的竞争关系。

    只能说有些人就是天生很不对盘吧。

    黄匠官给了他们两刻钟的时间来组队,两刻钟后,新的“游戏”开始。

    其实就许问来看,这才不是什么游戏,要说的话应该算是……“夜校”?

    夜校今天晚上的课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抽背上次的课程内容九九乘法表,随机抽背十条,必须秒答。

    六个人一组,每人十条就是六十条。六十条里对了五十条的,全组每人加一分。五十条以下的,所有人都没分。

    第二阶段则是乘法的变化,在九九乘法表的基础上进行两位数的乘法。

    这个进度比小学生可快多了,许问组也在上路以来第一次一分未得。

    这两部分的题目对许问师兄弟和江望枫来说都没什么难度,但奈何这是团队作战。

    抽背这一项,许问三人加田极丰都全对,但孙四和陈万年都没背下来,两人加一起就对了四题,加上许问他们的就是四十四条,离五十远着呢。

    而第二阶段,他们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记下来,又怎么做得对题?

    这一轮,两人全军覆没,连带着许问他们组的排名直接往后走了十五位,没进前十,一分未得。

    “夜校”的课程结束之后,许问他们的表情倒很正常,孙四和陈万年耸拉着脑袋,脸涨得通红。

    回到窝棚,孙四一把拉住许问,咬牙道:“走,我们去找匠官,重新分组!”

    “匠官不会同意的。”许问说。

    “那也要试试!我俩真的不行,继续这样搞,我俩,我俩都没脸见人了!”陈万年面红耳赤地说。

    “丢人也就算了,我们这真是把你们拖得死死的,太对不起人了。”孙四都快哭出来了。

    “随堂考试”的结果都是公开的,谁行谁不行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们这组强弱太悬殊,明摆着要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人,许问他们继续保持前列毫无问题。

    越到后面,其他人看孙四他们的目光就越不同,嘲笑、轻蔑、幸灾乐祸,各种各样的都有。

    相比这种感觉,拿不到分数都是次要的了……

    “我先前说了你们接下来压力会很大,这其实也是其中一项。我们都是有心理准备的,你们真的不打算再试试吗?”许问问道。

    两人愣了一下,沉默了。

    “……那就再试试?”过了一会儿,两人对视一眼,小声说。

    “行。”许问一身轻松。

    第二天在路上,孙四和陈万年全程走神。

    不,与其说走神,不如说他们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里念念有词,背的全是九九乘法表。

    跋山、涉水、休息、吃饭,他们都像木头人一样,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脑子里则全是各种各样的数字在跳动。

    他们以前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背起来是真的有点吃力,进展非常缓慢。

    一天下来,他们堪堪背完了全部的乘法表,进一步的应用和运算基本上还是做不到。

    于是,这天晚上的夜校课程,许问组的课堂成绩再次被拉到了后排。

    分数出来之后,有人偷偷给孙四他们竖大拇指,感谢他们拖累己方大敌。

    “真他娘恶心,还不如直接骂我们呢!”陈万年回到窝棚,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