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佬,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我倒知道一些原因。”

    舒立在陈述的时候,许问一直在抱着手臂,对着舒立画出来那些线段认真细看。

    这时,他突然出声,接过了话题。

    舒立如释重负,感激地看了许问一眼,然后又有些疑惑。

    他都不知道的东西,许问怎么会知道?

    “舒大人的思路应该是这样的……”许问开始讲述。一开始他语述不快,明显是一边思考一边在说,很快,他的语速渐渐加快,表情也变得越来越笃定。

    最后,他非常肯定地说:“这是很不错的设定,但我的想法不太一样。”

    他又拿起那支朱砂笔,开始在这片区域上写写画画。

    就像五莲山区域一样,他的思路跟舒立的完全不一样,没过多久,密密麻麻的红色线条就出现在了白纸上,很多线条旁边还标着数字。

    舒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宇文随和其他人的脸上则露出了惊色。

    许问说了很长时间,宇文随和李溪水越坐越近,表情也越来越认真。

    余之成一开始皱起了眉,不久后眉头展开,变成了冷笑,看了岳云罗一眼,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提着壶,自斟自饮。

    最后,许问终于说完,直起了身子。

    李溪水第一个拍响了巴掌:“好,这个计划好!既周到又省事,容易做成,还便宜!”

    宇文随有他的立场,这种时候当然是不方便说话的,但他看了许问一眼,露出了佩服的眼神。

    舒立是这件事的正经执行人,他做事虽然马虎,但怎么说也是亲自经手过的。

    这东西好不好,好到什么程度,他确实能看出来。

    但这个时候,他犹豫着,半天没吭声。

    结果这时候,另一个人开口了。

    余之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也没往这边看一眼,冷笑道:“许大人真是好计谋啊!先寻个由头,拿捏别人的错处,再从别人手上拿到更多的好处……这就是你的打算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许问放下笔,看着他的背影道。

    “你这个筹案总不可能是现写的吧?我猜,是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提前查计数字,谋划他人段落……你想做什么?”余之成转头直视他,冷冷问道。

    “查计数字?”许问反问他,“我确实在来的路上顺路有做过一些调查,但大部分数据,不是都是你们测算统计出来的?我只是用了现成的结果而已。”

    “我们的东西?那你怎么会知道?”舒立有点纳闷,抓紧机会问道。

    结果许问看上去比他们更纳闷,甚至好像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那不是陛下给我们的吗?难道单只我有,你们都没收到?”

    “我确实没有!”卞渡第一个叫了起来。

    与他同时发声的是李溪水,意见却与他完全不同。他深思地道:“这样说起来的话,好像的确是有。”

    卞渡猛一回头,质问道:“为什么你也有?难道单只有我没有?”

    这一瞬间,他色厉内荏,几乎有点惶恐了。陛下只给他们不给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我做错了什么得罪了陛下,他是不是要把我撸了,甚至砍头?

    我要怎么求罪?

    他脑中转了八万个念头,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应该也有。陛下颁旨的时候,随旨而来的还有一个箱子,里面有反馈回来的正式筹案,以及其他河段的情况。在此基础上拟定筹案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我以为,时间如此之短,只是让我等做个参考,规划两段之间的衔接问题的……”

    李溪水一边说,一边深思地看着许问。

    “那个啊……我确实也有。”卞渡想起来了,放了心,跟着抹了把汗。

    但下一刻,他猛地转头,问许问,“那不是十天前才拿到的吗?十天时间,你就全部弄完了?”

    “嗯。”许问回答。

    第1006章 没去过

    十天,可不是枯坐家里的十天。

    这十天行程,许问可是要从西漠赶到晋中吴安城的,虽然时间还算充裕,但在这么匆忙疲劳的行程之中,总结那些数据,收集实地情况,再把它们总结整理成完整的方案……

    这不仅要超凡的能力,还要铁打一样的精神和毅力,才能支撑着他完成这样的工作!

    这样一来,其他人反而没什么话可说了。

    资料和数据都是现成的,人家能行,你也可以来试试啊。

    越是只会叫唤,就越发显得自己是条懒狗,只能对着人家的背影唁唁吠叫,没有出息。

    “当然,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他们三位都帮了我很大的忙。”许问示意朱甘棠等三人,介绍他们的功劳。

    “也没有,我们只是在现成的方案上提了一些微小的意见,核心工作,都是许问一个人完成的。”朱甘棠摇摇头,并不居功。

    李晟和井年年用力点头,看那样子,显然朱甘棠说的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