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不可能是这样!如果是这样江总为什么要把周子澈送给林世伟?!

    一定是周子澈那个贱人又用了什么不要脸的招数!

    许忆面色铁青,又不敢当着江故的面发作。

    他下午见完周子澈刚从横市坐飞机回来,怕被江故察觉出异样,还来不及休息化妆就来了这家茶馆。

    妆容不够精致,就只能尽力维持好表情,省得江总看到生厌。

    “江总,您在看什么呢?是最近又有什么大项目要忙吗?”

    “你今天去横市了。”

    许忆愣了一下,一股凉气一下子蹿上了头皮。他有些惊惧地看着江故墨黑的眼瞳望过来,里头像是盛满了剧毒的毒药,令人望之生寒。

    “我……我……”许忆硬着头皮答,“我是去了横市。”

    “去做了什么?”

    “……就,就去了几家摄影棚随便看看走走。”

    江故削薄的唇噙着一抹笑,漫不经心:“是吗?”

    “是啊,江总您不是想投资娱乐圈方面的产业,所以我想着,去横市看看,万一以后能帮上您一点儿也是好的。”

    一阵溺死人的沉默,江故的眼神哪怕只是疏冷寡淡地这样投视过来,里头的压迫感也足以让他不敢抬头直视。

    江总怎么会知道他今天去了横市?

    明明他安排得已经很小心了。万一江总知道他去找了周子澈……

    “你觉得信阳毛尖的味道怎么样?”

    “……啊?”许忆错愕地险些失态,下意识地回答,“江总您喜欢的,当然是好的。”

    江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突兀的喉结滚动一下。

    “这杯不好。”江故看向秘书,“送他回酒店,帮我订今晚的机票,我要去一趟横市。”

    媒体采访结束,周子澈胃疼得不行,跟许导和路望鹤说了一声后就悄悄退场离开了。

    小张助理给他泡了药,将保温杯递过去,叹了口气。

    “周哥你说你这是何必呢……身体是自己的,工作再怎么重要,也没自己的身体重要啊!”

    周子澈喝了几口药,缓过劲来。

    “你先去帮我对比录音的声线,我在车里休息一会儿就好,你叫宋帆来。”

    “您这样我怎么放心——”

    “……声线对比的结果早一天出来,我也早一天安心。这份录音很重要,你必须找信得过的人处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好,您放心吧。那您躺着休息一会儿,我先让路先生派他的助理来陪你,等宋帆到了再叫人离开。”

    周子澈阖着眼,肤色在黑暗中几乎白得透明。

    “……嗯。”

    周子澈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他费劲地睁开眼,意识到自己已经睡在酒店的房间里,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的事情。

    宋帆到了以后立即开车送他到了酒店,他在车上睡了一会儿,匆忙戴好口罩,迷迷糊糊地上了电梯,就到了这间房间。

    胃倒是已经不疼了,只是半夜惊醒,这段时间工作忙,精神差,睡眠不足就很容易头疼。

    “……谁啊?”

    门外没有人应答。

    他下床,走到门前想透过猫眼向外看,还没有凑近,就听见外头熟悉的嗓音低低响起。

    “阿澈,是我。”

    江故?!

    周子澈瞳孔微缩,睡意立即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今天下午许忆刚把录音给他,晚上江故就追过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声线对比结果还没出来……他暂时不能表现得失态,以免误会一场,伤了江故的心。

    许多纷乱的念头电光石火般划过,周子澈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江故似乎刚下飞机赶过来,周身带着一股旅途奔波的烟尘气息,夹杂着寒凉的夜风,墨色的风衣衣摆猎猎作响。

    “……你怎么来了。”

    “今天看了你的媒体采访,觉得好久没看见你了……所以晚上就订了航班过来。”

    周子澈侧身让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缓声道:“你进来吧。”

    以往他听见江故说这些温柔体贴的话,都会忍不住开心欢喜,可是现在听到,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讽刺。

    “你怎么会看我今天的采访?”

    “可能大数据发现我在微博关注了你,就给我推送了这个吧……阿澈为什么回答那个记者,说你不认识我?”

    “……在那种采访上说认识你,会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