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澈思量了一下立刻拨通了江故秘书的电话。

    “喂?周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江总睡着了,您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说,等江总醒了我转告他。”

    周子澈直截了当:“江故熬夜两天都在处理工作?”

    “……是,我们也劝了,可江总非说您回来一趟不容易,他想把今天的时间全部空出来,怎么也不肯听劝。”

    “周先生,您可得好好劝劝江总啊,医生都说了他要好好休息的,这么下去怕是失忆还没治好,身体又要垮了……”

    啧,失忆了也还是独断专行得让人恼火。

    周子澈语气沉了一些。

    “你帮我转告他,每天十一点前必须睡觉,第二天早于七点不能起。谨遵医嘱,不能违反。”

    “……要不您还是亲口跟江总说吧?我转述这个,怕江总他不信。”

    “那你录音,我再说一遍,你录下来给他听。如果他不听的话,以后就别叫我配合他治疗了,让他自己待着去吧。”

    秘书依言录了音,如获至宝,挂断电话后就守在客厅等着江故睡醒。

    一直从傍晚等到深夜,躺在沙发上休息的男人才醒转过来,缓缓坐起身,拉过了一旁的轮椅,靠双臂支撑着沙发垫把身体挪到了轮椅上。

    秘书知道江总不愿叫人帮他,也就没有动,等男人在轮椅上坐稳了,才拿出手机,像拿了个圣旨。

    “江总,刚刚周先生打电话来了。”

    “阿澈打电话来了?”

    江故冷淡的面容陡然有了几分温度。

    “你怎么不叫醒我?”

    “……周先生说不用打扰您睡觉,周先生知道了您为了把今天的时间空出来陪他,熬了两夜处理工作,他想劝您以后别这样了,有伤身体。”

    “您看这是录音,我……放给您听?”

    秘书眼睁睁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削薄的唇勾起了明显的弧度,俊朗的眉目舒展开去,少了一丝寒意,多了几分情真意切的愉悦。

    “不,你把阿澈的录音发给我,然后从你手机里删了它。”

    秘书愣了一下,赶紧照做。

    “对了,周先生还说让您别睡地下室了,您看……”

    “就睡在那里吧,不用搬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晚餐已经叫人给您备好,放在微波炉里温着,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打电话吩咐我。”

    “嗯。”

    秘书恭敬地退出了客厅,关上别墅正门的时候,好像隐隐约约听见了周子澈录音的内容。

    “每天十一点前必须睡觉,第二天早于七点不能起。谨遵医嘱,不能违反……”

    过了几秒,录音放完了,很快又重播了一遍。

    “每天十一点前必须睡觉,第二天早于七点不能起。谨遵医嘱,不能违反……”

    随后是第三遍、第四遍……

    秘书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江总并没有再次睡过去,只是低着头一直看着手机屏。

    还真是疯了……就这么几句话的录音,能放这么多遍听。

    不知道的还以为得到了什么武林秘籍要日夜修行。

    秘书连连摇头,忍不住腹诽。

    早知道这样……江总当初就不该把人送走,这下倒好了,看周先生现在不在这儿留宿,公事公办的态度,江总想把人追回来估计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周子澈回到酒店简单洗漱了一下,难得休息的时间,他只想好好补个觉再吃顿好的。

    后脑勺刚沾到枕头,忽地想起来江故的事情。

    也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听他的话注意休息。

    现在配合他失忆治疗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对方过劳再来了心脏问题那就更不能受刺激了,他难不成要一直演戏让江故以为他俩还在一起没有离婚?

    那绝对不行!

    思前想后,周子澈还是选择拨通了江故的电话。

    “嘟”的一声后,响起了对方的手机铃声。

    “每天十一点前必须睡觉,第二天早于七点不能起。谨遵医嘱,不能违反……”

    嗯?!

    周子澈愣了一下,旋即脚趾蜷缩扣住了床单。

    这,这什么情况?他没听错的话这是他今天给江故的留的录音,怎么现在变成了对方的手机铃声?!

    隔着电话听自己的声音,这种感觉着实有点奇怪。

    周子澈手心冒汗地拿着手机,硬着头皮听着这个手机铃响了两遍,才听到江故熟悉的嗓音。

    “阿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