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宴宴细细地又端详了一遍,总觉得今天的他和昨天的他有些不同之处,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如此过了两三天,一日喂过颜肖喝过奶后,他竟冲着包宴宴小了。

    笑容甜的像蘸满了蜜罐似的,包宴宴十分欢喜,整天就拿着个拨浪鼓逗弄着颜肖。

    她用鼓棒挠挠头,这颜肖似乎长得有些快。

    又过了几天,颜肖会翻身了,包宴宴更加欢喜,有一种儿子要长大的感觉。

    过了二十多天,颜肖已经会爬了。包宴宴再照看他时已经不像先前那般好照看,不管做什么时候都要把他带在身边,生怕他一不小心就出什么危险。

    快到一个月的时候,颜肖已经走得很稳了。

    包宴宴托腮看着颜肖,眉眼中已经有些当初那个颜肖的风采了。这么小就这么漂亮。

    想起了二人之前发生的事,又想起了颜肖之前有意无意中透露出他对她有着那么点儿的意思。

    包宴宴不禁笑出了声,若说以前在颜肖的威逼诱惑之下,她可能会乖乖就范。但是现在,颜肖与她从小养大的儿子并无区别。

    这实在是很难下手啊。

    包宴宴开始记录颜肖身体上的变化。

    某某某年某月某日,颜肖会笑了。

    某某某年某月某日,颜肖会翻身了。

    某某某年某月某日,颜肖会爬了

    ……

    包宴宴现在似乎也知道了颜肖的身体变化,这颜肖应该是一个月就能长成普通孩子一年才能长成的样子。

    李君望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包宴宴有些着急。但看着尚未懂事的颜肖,似乎就这么带他去找李君望,又有些危险。

    但是要等他真正懂事了,怎么着也得再有个七八个月。

    李君望也不知能不能等到那时候。

    包宴宴抓了抓头发,愁啊。

    没事的时候,包宴宴就教颜肖说话,首先得教他怎么称呼她。

    叫娘?不妥不妥,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大闺女。叫姨?也不妥,再过几个月颜肖长得就和她差不多大了。

    最后想了想,还是叫姐姐吧。

    当听着颜肖那软软奶奶的声音叫出第一句姐姐时,包宴宴的心里比捡到银子还要开心,自豪感满满的。

    颜肖长得已经有普通一岁多的孩子那般大了。

    包宴宴看着在院子里跑得不亦乐乎的颜肖冲她招手道:“颜肖你过来。”

    颜肖迈着小短腿乐颠颠地跑了过去。

    包宴宴摸摸他的小脑袋,得意地不得了。以前的颜肖几时会这么听话。

    她挥挥手,颜肖又跑去玩儿了。

    包宴宴的心中慢慢盘算起一个计划来。

    这颜肖之前的性格太过扭曲,为此她吃过他不少亏。

    如今他就像一张白纸,她说什么他便听什么。包宴宴发誓,一定要把颜肖教育成一个正直、有为、仁爱的好男人。

    她满含热泪地看着上天,这也许是上天也看不惯颜肖以前的做法,又给了他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吧。也给了她一个整治颜肖的机会吧。

    这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包宴宴擦擦手掌,仿佛看到了颜肖对她俯首称臣的样子。

    第56章 不知宝物的宝物

    又过了几天, 颜肖已经走得很稳了。

    大大的眼睛,白嫩嫩的皮肤,樱桃般红润的唇瓣, 话也会说得差不多了。

    软软的嗓音偶尔唤出一声“姐姐”, 听得包宴宴浑身都酥了。

    颜肖这几天总惦记着往外面跑, 起初包宴宴还拦着。但后来一想来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 颜肖除了见过包宴宴一人,再也没见过其他的人, 这对他的身心发展也没什么好处。

    最重要的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孩子,不出去炫耀炫耀,实在是可惜了。

    包宴宴给颜肖换了身新衣服,牵着他的手出去了。

    远处炊烟袅袅, 包宴宴指着那边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颜肖道:“是烟。”

    包宴宴郁闷地想,这孩子怎么连烟都认识。

    又佯装惊讶地道:“呀, 那里着火了。你怕不怕啊?”

    颜肖若说怕,她便一把把他搂在怀中,将她的母爱发挥地淋漓尽致。

    颜肖抬头用眼睛瞟了一下她道:“你长这么大,连做饭时烟囱冒出来的烟都不认识吗?”

    包宴宴用手照着他的后脑勺打了一巴掌, 才这么小怎么就如此讨厌了。

    颜肖也不用手揉脑袋, 笑眯眯地看着她道:“说不过孩子就打,是最无能的教育方式。”

    包宴宴瞠目结舌,这神态这语气,怎么和以前的那个颜肖一模一样。

    她举起的手又缩了回来, 蹲在颜肖的面前, 尽量作出和蔼可亲的样子,笑道:“姐姐刚才不该打你, 我向你道歉。”

    颜肖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那目中无人的小眼神,包宴宴强忍着想要再揍他一顿的冲动,吸气、呼气,吸气再呼气。

    总算将心中的那团怒火压了下去。

    看着已经走在前面的颜肖,包宴宴翻了个白眼,这什么孩子啊。

    远处,有个妇人也带着一个与颜肖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朝这边走来。

    那孩子见颜肖长得好,迈着小胖腿,张开小胳膊,跑到颜肖面前就要抱他。

    颜肖轻轻地往旁边一闪,那孩子扑了个空,一个没站稳扑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那妇人见自己孩子摔了,很是心疼,将孩子扶起,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尘土。

    一眼看见了站在身边的颜肖,惊讶地道:“这孩子长得真漂亮。”

    说着伸出手就要捏捏他白嫩嫩的小脸蛋,颜肖往后退了一步,道:“这位阿姨,不要随便动手动脚的。”

    妇人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笑道:“这孩子说话还怪有趣的。”

    包宴宴与那妇人点了点头,那妇人问:“你是这里的人吗?怎么以前没瞧见你?”

    包宴宴道:“我是上个月才搬到这里的。”

    “你是这孩子的仆人吗?”

    包宴宴又想翻了个白眼,自从她认识颜肖以后,翻白眼的次数明显地增加了。

    妇人更诧异地问:“那是娘?”那这孩子的爹得有多漂亮。

    “姐姐。”颜肖伸出两只短短的胳膊,要抱抱。

    包宴宴弯腰将他抱在了怀里。

    “姐姐?”虽然包宴宴长得也挺好的,但和颜肖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包宴宴朝她笑了笑,就要走。

    那妇人忽然想起颜肖刚才对她的称呼,故意逗弄颜肖道:“你刚才怎么叫我阿姨呀?”看年龄她和包宴宴也差不多。

    颜肖笑眯眯地道:“长得漂亮的叫姐姐,长得丑的叫阿姨。”

    趁着那妇人还未说话,包宴宴急忙抱着他溜了。

    这话真是太爽了!

    晚上的时候,包宴宴特意给颜肖做了一顿排骨。

    又过了大约十多天,包宴宴再也坐不住了。

    李君望一直没消息,这颜肖长得出奇的快,一天一个样,已经长得和两岁的孩子差不多大了。

    在一个太阳初升的清晨,包宴宴带着颜肖离开了此处。

    一则去找李君望,二则颜肖长得如此快,总在一处难免会让人起疑。

    包宴宴带着颜肖到那日作战之处察看,风抚平了一切痕迹。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包宴宴的心中还是一阵失落。

    如此行了三四天,这一天,包宴宴带着颜肖住进了一家客栈里。

    夜晚,树影稀疏,万籁俱寂。

    颜肖在黑暗中忽然睁开双眼,如墨般的眸子在黑暗中异常灵动。

    窗户那有细细索索的声音。

    颜肖用手捏住包宴宴的鼻子,包宴宴在窒息中醒来,刚要说话,却觉得嘴上一片柔软,一只小手覆在了上面。

    颜肖用手一指窗户,原本紧闭的窗户不知怎的竟露出了一个缝隙,一个竹管从那个缝隙中伸了进来。

    顶端出散发出白烟袅袅。

    有迷烟!

    包宴宴急忙念动口诀,又在颜肖的身上点了几点。

    而后带着颜肖悄悄下了床躲在了房门的后面。

    又过了一会儿,门悄悄地开了。

    有两个身着黑衣,蒙着面纱的男子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直奔床上。

    床上无人,两人面露惊讶之色相互看了一眼,便想出去。

    包宴宴从后面走了过来,挥手将二人困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