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瑞说:“我有办法。”

    陵霄跟着他们走进屋里,发现家里都是一群吊儿郎当的下三滥货,并没有任何长辈。

    令人意外的是,这群乌烟瘴气里有一个女孩子却和他们格格不入。

    竟然是于小秋。

    于小秋坐在沙发里,脸色苍白,微微发着抖。

    池瑞走过去熟稔的摸了一把她的脸:“秋秋,现在就靠你了。你知道的,他为了你什么都肯做,你下去卖个惨说两句,害怕他不松口让我们赢球?”

    于小秋知道他们说的球是赌球。

    池瑞趁池家父母不在,偷了银-行-卡出来和这群人去赌球,借了高利贷,利滚利高达三百多万。

    现在纸包不住火了,只要池嘉言一句话,赢球是轻而易举的事。

    “池、瑞。”于小秋捂着脸,“你们不要逼我了。”

    “你忘了,他是怎么害死你爸爸的?”池瑞摸着他的头,“要不是你心软帮他,他会克死你爸爸?说不定是他诅咒了你们,像诅咒我爷爷,诅咒我一样,帮过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不是的……”于小秋的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我已经找高人问过了。他的灵力来源就是我们的好心,我们越心软越靠近他,他的灵力就越强。他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要看池嘉言平时看起来满脸无辜,其实这些都是他亲手做的。像这种怪物,我们为什么要放过他?”池瑞面色不自觉的狰狞起来。

    黄毛也说:“对。这出戏本来大家一起演的,现在你要退出来不及了。于小秋,你不要不识好歹。”

    于小秋说什么也不肯去。

    可惜已经晚了。

    池瑞已经丧心病狂。

    他把于小秋架起来,一直往地下室走去,其他人都跟上去看热闹,看样子已经轻车熟路。

    陵霄默然不语,也顺着楼梯而下。

    昏暗的灯光中,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单薄的人影。

    “好冷。”一个人哆嗦道,“池瑞你他妈这里是地下室还是冰库啊。”

    “冷死了,有鬼吧这是。”

    “说起来真他妈邪门,老子刚才下来检查还不冷呢。”

    “别吵吵,耳塞戴好,别被控制了!”

    池嘉言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看上去饿了好几天,瘦了很多。

    他细幼的右脚脚踝扣着一根铁链,方圆大约有一两米的活动范围。

    看到于小秋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一瞬复又暗淡下去:“秋秋姐。”

    于小秋也戴着耳塞,显然也不是第一次下来。

    那么这么说,把池嘉言弄到这里来说不定有她一份功劳。

    于小秋还木木的站着,被池瑞塞过来一个平板:“给他看。让他说赌哪一注,必须赢。告诉他,只要赢了就放他走。”

    平板被于小秋红着眼递给池嘉言。

    她的手在发抖,人在哽咽。

    她后悔了,可是骑虎难下,回不了头。

    池嘉言盯着那只发抖的手,叙述般道:“秋秋姐你怎么就和他们一起了呢。我多担心你你知道吗?他们说让我帮他们赌球就放你走,我都不敢,我怕他们出尔反尔是骗我的。原来你……”

    于小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

    池嘉言没继续说下去:“……算了。”

    他伸手接过平板。

    却被一只苍白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摁住了。

    熟悉的冰冷气息瞬间把他包裹起来。

    他抬头一看,那个惨白色的面具近在咫尺。

    陵霄的眼神如千年寒冰。

    池嘉言却笑了起来,灿若夏花:“哥哥啊。”

    第16章

    池瑞冷不防看见他嘴型,依稀分辨出是一句“哥哥”,脸黑了一半,阴测测道:“现在知道服软了?”

    池嘉言却看也没看他,反倒是盯着空处,有点高兴:“你终于肯见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陵霄是被苍风带来的,这里也在梦境里见过。

    他一言不发,不太明白池嘉言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啊,我都忘了你来过了。”池嘉言道,“哥哥是想起来了吗?”

    陵霄忽然对他这种误解有点不高兴。

    “不是。”陵霄顿了顿,冷道,“言灵,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我。”

    池嘉言有一瞬间的怔忡。

    这么寒冷昏暗的空间里,黄毛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推了一把池瑞:“这小子在和谁说话?怎么这么邪门?”

    池瑞也不明所以去,其他几个人纷纷四处打量。

    于小秋忽然捂住了嘴,只见池嘉言脚上的锁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打开了。

    “啊!!”

    她尖叫一声。

    大家都被吓了一跳,还来不及询问,耳朵里的耳塞却纷纷掉落出来。

    一声近在咫尺的狼嗥声在地下室响起,直击人灵魂深处,将那最深的脆弱和恐惧完全引出,使得他们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