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看到了。

    越音然随即也走过去,同样是停在傅妍所站的位置,她看到被特质酱料装满的半人高的宽口瓷缸里,浮现在外面的半张脸。

    从仅有的半张脸能看出来,这应该是个女人,她张大了眼睛,瞳孔外凸,眼角的细纹表明了她的年纪。

    越音然这个时候还想起来转头看傅妍一眼,你不觉得恶心么?

    傅妍回了回神,想到之前食用的酱料也出自这里,是有点一点恶心。她回应越音然一个眼神,不过还好,人是才死的。她这两天没来吃饭,真是万幸。

    人确实是才死没多久,样子还很新鲜。

    越音然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道:我记得你说你胆小。没记错的话,就在刚刚。

    傅妍眨了眨眼睛,有一点。和同行业医师比,她确实不能算太胆大,否则当初她没准就修法医了。

    现场很快被封锁了,警车到了之后开始勘察现场,尸体被从酱缸中搬出来,随行的法医进行了初步尸检。

    今天老板娘没来开门,我们到了都进不来,电话也打不通管事的服务生认真回忆道,然后我们就想是不是老板娘临时有事,我就回了一趟家,因为我身边也有一把备用钥匙,只是一般不常带在身上。

    警察:老板娘不在也可以正常营业?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老板娘喜欢打麻将,不是整天都在店里,有时候只是开个门,等我们来齐了她就走了。

    老板娘当然不可能来开门,因为昨天夜里她就已经睡在了厨房的酱缸里。傅妍无聊的旁听了几句,谁知道,死掉的就是料理店的老板娘。

    也难怪今天营业时间推迟那么多。

    你最先发现死者的?警察又问了另一个厨房的打杂。

    是。对方点点头。

    怎么发现的?

    我打杂还有点沉浸在之前的恐惧中缓不过劲来,说着话还时不时紧张的吞着口水,我发现酱缸不对劲其实一开始也没觉得,是后来王师傅提醒了我一句,他说该调酱料了我才突然想起来,昨天打烊的时候,酱缸里没有这么满的

    因为沉了一个尸体在里面,原本只有半缸的酱料,硬是被挤高了。餐厅的习惯是,快到半缸的时候就调新的,最下面的一般不会用,然后定期全部换掉。

    正好当时我挖了一勺,我觉得勾到个什么东西打杂的瞳孔再次布满恐惧,显然那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瞬间,我,她她就被我提上来

    尸体的耳后根确实有个新的凹痕,是被厨房的酱勺硬勾着提上来造成的,也是为什么他们后来会看到老板娘浮在外面的半张脸。

    傅医生。越音然这个时候从店里出来,看到还没有离开的傅妍,抱歉啊,吃饭的事情只能下次了。

    没事,案子要紧。

    越音然点点头,耽误你时间了,她看了一眼时间,医院是两点上班吧,你快吃点东西回去吧。

    嗯。傅妍和越音然客气了几句,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想起来之前的事情,那我晚上联系你。

    越音然也想到了房子的事情,案子当前,这次没怎么考虑就先应下了,好。

    事实上傅妍离开后回到医院,没有上班反而打申请请了半天假。

    说了谎,总得想办法把这个谎圆起来,她可不想让越音然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

    作者有话要说:案子什么的,不是主要的,毕竟作者的智商也跟不上趟,写崩了就不好了_(:3ゝ∠)_

    同居生活就要开启,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hahahah

    第6章

    傅妍回到公寓把日常用品打了个包,衣服、包包、化妆品光是这些东西就装了几箱,好在别墅的装修还是比较完备的,至少家具不需要搬来搬去了。

    傅妍收拾好东西后联系了搬家公司,又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把两层半的小洋房打扫的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布置妥当后,完全看不出是刚刚帮进来的。

    然而这也只是从傅妍的角度来看,一如她的办公室,工作两年了,却始终保持着和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一样。

    傅妍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觉得没有问题了才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给越音然打了电话。

    天已经黑了,不过越音然似乎还没从案子的头疼里解脱出来。

    傅妍开车到警局门口,那个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等了一会才看到背着个旅行包出来的越音然。

    你的行李呢?傅妍从车上下来,看了一圈除了越音然肩头的包,什么也没有了。

    都在这了。越音然道,我没什么东西。。